這年頭壞蛋也這麼多種多樣了嗎?
把人家綁架過來,不劫財不劫色,專門想當人家爸爸?
他知不知道她娘是婊子,所以誰要當她的爸爸,其實是一句罵人的話嗎。
顧梔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一手抱著檯燈,然後翻身下床。
她的鞋就放在床邊,顧梔穿上鞋,站起身,離那個人一直保持著最遠的距離,然後舉著檯燈說:「這是什麼地方,我勸你最好現在放我走,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男人從回憶中回過神,又看著顧梔的那張臉,跟記憶中那個人的臉重合在一起。
像,實在是太像,真的像極了,就連在唱片裡唱歌的嗓子都一模一樣,像倒他第一次在畫報上看到時,甚至以為,這個女孩就是她。
他記得他離開時,她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然後才恍惚明白過來,已經二十年了。
她縱然美麗,卻也不可能二十年毫無變化。
他聽著顧梔的話,笑了笑,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問:「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顧梔轉了轉眼珠。
要說個什麼把他嚇一嚇才好。
於是顧梔挺起了胸,說:「你肯定認識我,我就是那個傍大款的歌星顧梔。」
「然後呢。」那人問。
顧梔:「我傍的大款是霍廷琛,霍廷琛你知道吧,全上海最沒有人性的資本家,厲害的很,你要是惹到了我,他上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男人聽到「霍廷琛」三個字,卻並沒有像顧梔想的那樣露出忌憚的神色,而是直接笑了出來,抖了抖雪茄上的菸灰:「霍廷琛?」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顧梔:「你覺得我會怕霍廷琛?」
顧梔:「………………」
霍廷琛竟然都沒用。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她真的快瘋了。
顧梔抱著檯燈,跺了一下腳:「我說你這人有完沒完啊,你把我綁架來就是想當人家的爸爸?那麼多人你為什麼非得當我的爸爸呢,我又不缺爸爸,你神經病啊!放了我行不行?」
男人這時說:「你娘是不是叫顧菱織。」
當聽到「顧菱枳」三個字是,一直十分暴躁的顧梔突然安靜下來。
她看男人的目光帶著探尋。
「你怎麼知道我娘叫顧菱織?」
她娘叫顧菱織,名字挺好聽的,只是也跟她一樣沒有念過書沒文化,她生下來好久都沒有給她起名字,秦淮河的老鴇妓女們就一直用她娘的名字叫她,叫她「顧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