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走到中間台子上,然後轉了個身,笑著面向眾人。
然後當她轉身後,現場的人在看清她的臉時,先是安靜了幾秒,然後一片譁然。
顧梔聽到一些闊太太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顧梔?是不是那個歌星顧梔!」
「這不是陳添宏的認親宴嗎?她怎麼來了!」
「她不是已經被趕出上海了嗎?」
「對啊對啊,愛傍男人名聲臭了一地。」
「這個時候來搗亂,不怕陳司令一槍把她崩了?保鏢怎麼還沒上去捉她?」
……
顧梔並不去理會那些竊竊私語,她只是微笑地站著,沒一會兒,那些竊竊私語就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她身上,似乎在等著她說話。
顧梔看了一眼那邊的記者,然後又看了看到場的賓客。
「大家都認識我吧。」她笑著說。
「顧梔!」有記者大聲道。
顧梔點點頭,掃了一圈賓客,最後著重對著那些記者說:「那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的新聞?」
「顧梔,白天歌星晚上出賣皮肉的暗娼?或者是上海名妓?又或者豪門交際花?」
那些別人侮辱她的話現在被她自己一字一句說出來,現場所有人頓時噤聲。
一片安靜。
記者甚至連相機快門也沒按了,都看著她。
顧梔在現場的賓客中找著,終於在最角落找到那幾人,然後她笑了笑,接過侍者遞來的報紙。
她把報紙展開,那是那張在上海滿天飛的小報,她指著上面的那張照片她挽著中年男人手臂,被認為是上海交際花鐵證,最喜歡把男人叫爸爸哥哥的照片,面向所有人。
「我確實是喜歡把照片裡的這個男人叫爸爸呢。」她委屈地說,臉上表情靈動,委屈過後又恢復笑容,「那不如下面就向大家正式介紹一下我的爸爸。」
她說完,直接小跑過去,抱住門口等待的男人的手臂,撒嬌似的喊:「爸爸。」
門口,認親晚宴的主人公陳添宏就站在那裡,顧梔抱著他的手臂叫爸爸,陳添宏表情寵溺。
顧梔挽著陳添宏的胳膊,然後又指了指台下另一邊,陳紹桓的方向。
「喏,」她說,「那個也是照片裡的男人,我確實要把他叫哥哥,不是嗎。」
陳紹桓沖顧梔點了點頭。
眾人看到正滿臉堆笑答應顧梔「爸爸」的陳添宏,以及沖顧梔點頭的哥哥陳紹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