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發高燒。
他發現她左手一直緊緊攥著,強迫她舒展開手掌,看到她已經留著淡黃色膿水,皮肉外翻,形容可怖的掌心。
陳紹桓受過很多傷,光是看就知道傷口扎的很深,沒有及時清理所以已經感染,整個人才會發燒。
來匯報的手下卻說她一直很安靜,從來沒有說她喊過疼。
陳紹桓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怒還是急,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叫私人醫生。
........
私人醫生帶著藥箱匆匆趕來。
一看就知道唐曼雯手上的傷口拖得太久了,甚至還有碎瓷片扎在裡面,要想處理,首先要清創。
陳紹桓聽到「清創」兩個字,皺了皺眉。
那意味著要用刀片把碎瓷片,腐肉,膿水,全都清理乾淨,那種滋味,就是直接在用刀隔你的肉。
止痛片也無濟於事。
醫生展開唐曼雯手掌,手裡拿著一瓶清創用的鹽水。
「唐小姐,從現在起可能有點疼,你忍一忍。」
唐曼雯沒有說話。
陳紹桓皺起眉,讓女傭拿來一條毛巾,扔給唐曼雯。
唐曼雯明白他的意思,把毛巾咬在嘴裡。
清創開始。
陳紹桓看到醫生一邊淋鹽水,一邊用小鑷子,伸進傷口裡,找裡面的碎瓷片。
找完碎瓷片,又用小刮刀,一點點的刮腐肉,清膿。
他看了一眼唐曼雯。
她死死咬著嘴裡的毛巾,仿佛要把嘴裡的毛巾咬碎,她整個人微微顫抖,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滑下。
他受過很多傷,刀傷槍傷,也清過創,知道會有多痛,他原本以為唐曼雯會尖叫會哭嚎會暈過去,卻不料她竟那麼能忍。
陳紹桓垂眸,在想記憶里,那個明明嬌氣到極點的女孩。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煩躁,催促道:「快點。」
醫生額頭也布了一層薄汗:「是。」
清創完,唐曼雯手被包的像個粽子,又吃了退燒藥和消炎藥。
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汗濕透。
醫生交代了些不可以碰水之類的注意事項。
「會留疤嗎?」陳紹桓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了。
醫生表情為難:「唐小姐傷口扎的深,又拖得太久化了膿,所以肯定是會留疤的。」
「不過後面可以用些淡疤的藥物。」
陳紹桓點了點頭。
醫生拎著藥箱走了。
唐曼雯吃完藥後整個人昏沉起來,眼皮打架。
唐曼雯感受到陳紹桓把她放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