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海棠花未眠 作者:当年海棠
章憎命达,大概总是命运先辜负了人,再叫人去做文章出来,文人拿这一支笔写字,命中早已注定的,写的就全是辜负!
而究竟是自己辜负自己,还是命运辜负自己,又或是世人辜负自己?大抵文人也搞不清。
顾寒瑞诧异地看他,全是辜负?
全是辜负!
顾寒瑞叹一声,揽过他肩膀,好了,不谈这个,再吃一颗巧克力?
白文卿摇头:这是买给铁宁的。
顾寒瑞笑:这有什么,大不了吃完了,我给你买。
白文卿脸上露出些笑意来,还是哀乐,他抬头看了看远边的天,大片大片连绵不绝的云朵低垂,有只风筝在天上飞,是只蝴蝶。
蝴蝶下方是一家西洋咖啡店,店门敞开,上半部分安一大块暗绿色琉璃片,琉璃片上有木型浮雕,幽幽泛着光泽。暗绿与乌黑,典雅、哀婉的颜色。
静静看了半响,他把目光收回,看向一旁顾寒瑞,轻软着声音,走吧。
☆、南巷口
南巷口。
顾寒瑞随着白文卿在一座宅子前停下。
这是一间南北窄东西宽的小院落,面北朝南,门前有一条小河沟,水很清澈,绿油油的水草一拂一拂,站在河沟旁,能看到成群结队的蝌蚪游来游去。
河沟旁长着几株有着年头的老柳树,一丛一丛的枝叶垂下来,是老树抽新枝。间或会有几个孩子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个汽水瓶,蹲在河沟旁捞蝌蚪折柳枝。
白文卿站在河沟旁看了一小会儿,蹲下身去,拾起一枚小小白色贝壳,用那双忧郁发愁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而后把贝壳收进口袋,到了那间小院落前,拍了拍门上的铁圆环。
院落里的主人应声而来,一开门,笑道:“白先生来啦,哟!军爷也来了!”
红盐忙把人往家里请,她一身蓝渍暗纹直襟旗袍,领口的盘扣处别一小枝胸针,上面一颗珠圆玉润的粉水晶珠粒子,小小的,圆润得可爱。
从前院到后屋大厅还有一段距离,红盐一路领着两人走,一路笑:“怪不得我今天早上起来听见喜鹊叫,诺,白先生知道吧?都说早上听见喜鹊叫,接下来一天准会来客人,吓!好准!一趟一趟的,都赶在今天来了,碰在一起。”
顾寒瑞听出点意思来,问:“屋子还有别的客人?”
红盐不置可否,末了笑道:“是徐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