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不过,西装男子干脆一把夺过皮箱子,拎在手里。
民国时期,火车站不兴预定票,只头等车厢和卧铺车厢除外,然而预定时效最长也不超过两天,这里算是小站,只在火车即将进站前一小时才开始售票。
买票的人多,时间又紧,挤来挤去,买票的时候是会很辛苦的。
但这女子并未承受这一份辛苦,票是她丈夫替她去买的。
她等在站台,犹豫着要不要在上车前买份熟食卤肉之类的一一好在火车上吃,但又听说近来火车餐改善了许多,中西餐都有,就是有些贵。
这女子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买份熟食来,附近卖熟食的小贩很多,都是专门在火车站附近卖。
女子刚要去喊一个小贩过来,忽然看见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子过来一一是她丈夫。
她忙用手帕给他擦汗,问:票买到了?
男子点点头,把两张票递给女子,又伸手对拎着皮箱的男子说:唔,多谢,淮宣,给我罢,箱子重,拎着很沉的。
徐淮宣笑:我也只是拎了一会儿,刚刚都是文卿拎。
铁宁大笑,拍拍白文卿的肩膀:也多谢文卿兄!
正说着,忽然看见站台后面花影重叠,口中咦了一声,奇怪地对众人说:你们看,这站台后面何时种了一株海棠树?
众人回头看去,果真是看见一树海棠花开,色红极甚,如胭脂点点燃,于是稀奇道:还真是,这里什么时候有了这株树?
铁宁拍手叫好,好!好!海棠是百花之尊哩,我忍不住要借前清龚自珍的诗,来歌咏一番了。
说罢,他便念道:
西郊落花天下奇,古人但赋伤春诗。
西郊车马一朝尽,定庵先生沽酒来赏之。
先生探春人不觉,先生送春人又嗤。
呼朋亦得三四子,出城失色神皆痴。
又念:
如钱塘潮夜澎湃,如昆阳战晨披靡;
如八万四千天女洗脸罢,齐向此地倾胭脂。
奇龙怪凤爱漂泊,琴高之鲤何反欲上天为?
玉皇宫中空若洗,三十六界无一青蛾眉。
又如先生平生之忧患,恍惚怪诞百出无穷期。
先生读书尽三藏,最喜维摩卷里多清词。
又闻净土落花深四寸,瞑目观赏尤神驰。
西方净国未可到,下笔绮语何漓漓!
安得树有不尽之花更雨新好者,三百六十日常是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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