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笑着说:嗳,照我说,那张家的姑娘,长相是没得说的,随了她母亲年轻时候,漂亮!
说着,三姨太又问徐淮宣,淮九儿,你自己说,在外面交了女朋友没有?什么时候也带回家来给我们看看?
又笑说:你年纪不小了,和你差不多大的那个,你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表弟,记得?他孩子都一岁了!
徐淮宣笑了笑,一时间感到饭菜卡在胃里面,闷闷地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那位老班主堂叔也坐在饭桌上,听了这话头,暗暗瞅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大不自在,心中早已明白,只替他说道:诺,这娶妻也不急的,我们淮九儿,人漂亮,哪里愁娶不得亲了。
徐淮宣那母亲五姨太只笑着打断说:他是不愁,我心里可急,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呢?
徐淮宣勉强笑了一笑,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
次日早上,那一早上都没有戏,他和白文卿就坐在小酒馆里喝酒,他是唱戏的,要照顾嗓子,白文卿怕他喝多了伤嗓,不叫他喝,他不管这个,还是要喝,因为一些话唯有喝醉了才好说出口。
一坛桃花酿,一坛梅子酒,两坛下肚,徐淮宣从不饮什么酒的人,已然有些醉意朦胧了,小小的一个空酒坛子,被他拿在手里漫无目的地转看,有些话,想说,然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到后来又饮了一坛。
三坛罢了,白文卿说什么也不叫他再喝,两个人你争我抢地夺起酒坛子来,争抢中,你抓了我的手背,我抓了你的手背,来来回回,徐淮宣突然冲动起来,兀自一句:我要娶妻了。
白文卿很惊讶:娶妻?
父母亲他们的意思,徐淮宣空望着桌上那一坛子酒,他们想叫我娶妻。
白文卿照例是寻常一句,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人没有?和你父母说说,就娶了也好。
徐淮宣心里空落落地听他说着,完全一副事外人的口吻,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这猫,想开口说些话,还是开不了口。
千头万绪,只是不知从何讲起。
他只是把他当朋友。
徐淮宣怅然想着,心中若有所失,又去伸手拿那一坛子桃花酿,他有些失控,白文卿拦不住。
到最后醉意沉沉,徐淮宣任由白文卿搀着走出酒馆,兴起时分,只顾停下来扯住白文卿,醉眼朦胧地笑拍拍他的脸,拖长了水磨声腔,唱介:
骂你个短命薄情才料,小可的无福怎生难消。想着咱月下星前期约,爱了些无打算凄凉烦恼。我呵,你想着,记着,梦着,又被这雨打纱窗惊觉……
唱着、唱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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