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对事不对人,这当然对,但是……对亲近的人,应当会有例外,如果非常喜欢那个人,是会有例外的,假若……假若我将来做错了事,你也……也对事不对人么?
白文卿很坚决地说:当然啊,对事不对人,这是规矩啊。
顾寒瑞苦恼似的看着白文卿笑了笑,你真是……我也是对事不对人的,可……可要是你做错了事,我心里是会对人不对事的。
白文卿点点头,表示了解,然而他是了解而不能理解,只说道:可对人不对事,这是不对的。
当然不对,所以说是例外,因为……因为是亲近的人。
顾寒瑞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白文卿一眼,然而白文卿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只说道:那样不对,我还是对事不对人。
顾寒瑞简直要生气起来,脱口而出:我能对你例外,你对我为什么不能?!
白文卿听了他这一句,诧异起来,搞不通他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讪讪地,也不知说什么了。
顾寒瑞犹自在气头上,也不搭理他。
白文卿无知无觉,只觉他自己是和顾寒瑞莫名其妙地吵了一架,真是莫名其妙,他搞不懂顾寒瑞为什么突然生气。
顾寒瑞当然是要生气,假若白文卿的身份不是一个文字工作者,他也许还不会那么生气,可白文卿确是一个文字工作者!
那么,一个文字工作者对于文字势必是很敏感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想想吧,从一开始要折海棠花,到白文印、对人不对事,诸如此类种种的文字游戏,顾寒瑞不明白为什么白文卿对此的态度一直都那样无动于衷。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想,顾寒瑞的观念这是先入为主了,许多文字工作者对于文字的敏感只在书本上,一旦来到生活中,敏感大多就变成了钝感,这似乎并不能责怪白文卿。
可是,我们也无从知道白文卿到底知不知道这种文字游戏,也许他真是不知道,又也许他模模糊糊知道一点儿,但是自己也不能确定,因为顾寒瑞说这些文字游戏的时候,真的就好像是在做游戏一样。
像戏台子上唱戏,根本分不清真情还是假意。
被粉墨遮住,看不清那张脸。
应当要说,两人之间的感情大半都是消磨在这样的看不清里,像是雾里看花,等到看清的时候,也早已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
……
大洋的事后来终究是解决了下来,但楚生的何去何从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楚生不能再回锦堂社,背着偷戏的名声,也不一定有别的师傅再愿意要他,就算是有,谁知道是不是又进了另一个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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