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憶就問了:“如果一個男生不喜歡一個女生了,他會怎麼樣?”
“消失嘍。”劉唱說。
小憶的心直直地掉下去,卻還是繼續勇敢地問道:“為什麼要消失?不會直接跟她說嗎?說我不喜歡你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有時候說不出口。”
“為什麼說不出口?”
“也許,是怕傷害吧。”劉唱說,“男人有時候,也挺懦弱的。”
小憶看著劉唱,他長得真的很帥氣,比葉要帥氣多了。劉唱沒說錯,其實小憶約他出來喝咖啡就是想問這樣的一個問題,這是葉一直在逃避的問題,從另一個男生的口中得出的答案,是那樣血ròu模糊的真實。
“一段感qíng走了,可以開始另一段。”劉唱說,“死心眼可不好。”
小憶低聲說:“我和你,和藍,不一樣。”
劉唱笑起來:“有什麼不一樣,感qíng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遇到真正喜歡的人,誰敢說自己不在乎?可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qiáng求也沒有用。”
“是這樣嗎?”小憶問。
“是這樣的。”劉唱肯定地答。
“謝謝你陪我喝咖啡。”小憶說,“我要走了,今天讓我請客,好嗎?”
“你請客也行。不過有個條件。”
“你說。”
“很簡單,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小憶說:“那還是你請吧。”
“我請也行,也有個條件。”
“又有什麼條件?”
“很簡單。你答應我做你的男朋友啊。”劉唱一副yīn謀得逞的得意樣兒。
“那就AA制吧,AA制你不會也有條件吧?”
“有啊。”劉唱說,“AA制當然也有條件。”
“你說。”
“你要快樂些。”劉唱把頭湊近些,溫柔地看著小憶,溫柔地說,“你太不快樂,簡直讓人心疼。”
甜言蜜語呵,這該死的甜言蜜語,小憶只覺得自己痛到快不能呼吸。
最終,還是劉唱付掉了帳。他們從咖啡館裡走出來的時候還不到三點。劉唱問小憶說:“你現在要去gān嗎?”
“我要去網吧。”
“那我也要去。”劉唱像個任xing的孩子。
小憶狠狠心說:“別讓我討厭你。”
“這麼說你現在還多少有些喜歡我嘍?”劉唱狡黠地問。
“再見。”小憶跟他揮手,大步流星地朝著附近一家網吧的方向走去。後面又響起了口哨聲,很輕快,很動人的愛爾蘭音樂。小憶沒有回頭,一直等到她走進網吧,身後的口哨聲才消失。
劉唱並沒有跟著進來。
S破天荒不在網上,QQ上有他的留言,只有兩個字:“救命。”
辦雜誌真不是人gān的事,每月臨發稿的時候,他都處於半瘋狀態。小憶到信箱裡把上次在葉家寫了一半的稿子調出來寫,心裡亂亂的,靈感卻出乎意料地順當,一寫還有些收不住手。敲完最後一個字,小憶把它發到S的信箱裡,附上一封簡訊說:“把我的寂寞和矯qíng都寄與你,發不發表,都不重要。能救你命,自是最好。”
出了網吧的門,天已經全黑。
小憶回校,藍依舊沒回來,手機也沒開。於是問同宿舍另一個女孩於穎:“看到藍沒有?”
“沒。”於穎說,“我還以為你們一起去哪裡瘋了呢。”
結果,藍一直都沒回來。差不多十點鐘的時候,小憶卻接到劉唱的電話:“快來‘SUN’,藍又喝多了。”
電話那頭,藍在唱歌,放肆而瘋狂。
“SUN”是深受大學生們喜愛的一個酒吧,劉唱和他的樂隊在那裡駐唱,如果遇到周末,往往擠個水泄不通。小憶趕到那裡的時候並不見藍,劉唱正在台上唱一首寂寞的歌:“懷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離開的時候,一邊享受一邊淚流。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
陳奕迅的《十年》。林夕的詞,劉唱給出的,嶄新的味道。
小憶在那歌聲里怔了一小會兒,抓住一個面熟的人大聲問:“看到藍沒?”
《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第一章(9)
“廁所。”那人說,“她又喝高了。”
小憶找到廁所里,藍正在裡面嘔吐,吐得天昏地暗。見了小憶,把手放到她肩上說:“咦,乖女生今天也來泡吧了?”
“別瘋了行不行!”小憶啪一下打掉她的手說,“你看看你自己是什麼樣子!”
藍呵呵笑著說:“我失戀,當然是一幅死相嘍。”
“我們回去。”小憶拖她。
“不!要回你自己回,沒人請我喝咖啡我自己請自己喝酒還不行?”
“好,我自己回。”小憶知道藍的脾氣,發起瘋來六親不認,懶得跟她過招。
“薛小憶!”藍卻後面喊住她說,“你想知道葉在哪裡嗎?你真的相信他是去北京學習一個月嗎?”
“你什麼意思?”小憶轉身。
“沒什麼意思。”藍懶懶地靠在洗手間的洗手台邊,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長發。
“你到底想說什麼?”小憶盯著藍,心跳得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