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韻眉心一跳,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按照往常經驗,這人的計劃和上房揭瓦基本可以畫等號。
「我不參與。」少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當然不用你參與,表白這種事,自然要由小爺我一個人獨立完成。」少年語氣稀鬆平常,說出的話卻是平地一聲雷,將聽者的一顆心,炸的稀巴爛。
「表白,跟誰?」
程韻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但如果細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那捏著書頁的指尖已經因為過於用力而變得蒼白。
「還能有誰,班花顏悅啊,程大韻你說她喜歡什麼形式的表白呢,咱倆好歹這麼多年兄弟,你要不幫我去打聽打聽?」
「顏悅悅長得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小姑娘說話還溫柔。」
「我覺得以我這相貌,表白一定得成功,你說對吧?誒,程大運你幹嘛!」
拍門聲響了一陣,屋外人或許自覺無趣,獨自離開。
嘰嘰喳喳說個不休的聲音頃刻安靜,程韻手裡的書頁,一直到傍晚媽媽來喊她吃飯,都沒有掀到新的一頁。
枉她考了那麼多次年級第一,自以為智力過人,這次卻被江嶼舟搞得如此狼狽,自己都覺得可笑。
從此以後,她主動劃清界限,只敢借著路過的名義偷偷在教室外看他一眼。
去他的理想型,她再也不要喜歡江嶼舟了。
也許是這個下午的自己太過於難堪,夢裡的故事走向發生了偏差。
夢裡,程韻淡淡地說出「我不參與」四個字以後,被江嶼舟當場打斷。
「那不行,我要表白,你是女主角,你怎麼能不參與?」
夢境太模糊,程韻看不清自己是什麼反應,只能看到明媚得有些晃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傾泄進來,恰好將少年的面孔打上一層柔和的光。
空調吹得人渾身舒暢,少年的面上是一貫的笑,眸子裡卻寫滿了認真。
就這麼噙著笑意看向她,靜靜地等她回應。
程韻沒有回應,因為她醒了。醒在兩人已經三年沒有見過面的二十七歲。
剛從夢裡醒來的失重感讓她沒有立刻起身,就這麼呆呆地盯著天花板放空。
莫名其妙、毫不講理,江嶼舟就又這麼突兀地出現在她的夢裡,讓她一時之間有點憤怒,不知道到底是在氣誰。
憑什麼?憑她多年青春餵了狗?
其實程韻不是沒有想過表白,在江嶼舟和初戀分手後,她也故意地泄露過一絲蛛絲馬跡。最後是那個人,敏銳地將兩人的感情保持在從小一起長大的友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