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棄皺了眉,眼中疑惑:「但是孕育後代的話,應該要和喜歡的人一起才能做吧?」
他不是想刻意地刺痛自己和別人,他只是恢復了情感卻沒學習過情感,能力與知識產生了差距,讓他不得不去求教別人。
沈思握住他的手,兩隻手都那麼冰涼,竟沒有人能索取到幾分溫暖,她說:
「哥哥,不是的,在有些人眼裡,孩子只是工具,能用來報復別人,也能用來完成自己完不成的心愿,孩子也並不用一對愛人才能撫育。」
「現在,你有資格決定一條生命的來去。」
沈不棄忽然就覺得心裡沉甸甸的,他後知後覺明白了責任和抉擇的困難。
他太累了,他說:「我想先休息一會兒可以嗎?」
「當然可以。」
沈思為他打開夜間模式,點上薰香,悄悄退出去,正遇上屋外的秦澈。
秦澈滿臉的不贊成:「你應該告訴你哥哥,這個孩子不能留下。」
沈思重新綁上自己的面具,漫不經心問道:「為什麼留不得呢?把選擇權給哥哥不好嗎?」
「這還用說嗎?」秦澈氣得幾乎難以開口,「當然是因為這是季維時的孩子,你難道覺得你哥哥應該給季維時生孩子?」
「這個孩子為什麼是給季維時生的?還是說,爸爸,現在您都覺得我們出生只是為了緬懷父親?」
秦澈愣住了,半晌,道:「我說錯了,可就算這是你哥哥的孩子,孩子的基因里有季維時的一半……」
「那不是更好嗎?」沈思打斷他,淡道,「拓展計劃還在進行,聯盟也應該迎來下一位S級alpha了。」
秦澈不可置信道:「思思,你在說什麼!那是你哥哥的孩子,你就這麼想讓他給聯盟賣命?像我們一樣,當一輩子的棋子?」
沈思又恢復笑意:「原來爸爸也知道那是哥哥的孩子呀,那還有什麼糾結的呢?既然是哥哥的孩子當然要好好照顧了。」
秦澈快被她氣笑了:「你這是在哪學的,曲線救國做的挺好,我和你父親都沒這麼聰明啊。」
「或許父親和您想的並不一樣呢。」
秦澈蹙眉,身前的沈思則撐起花傘,道:
「我先去2區一趟,爸爸,你這兩天好好休息,不許干別的哦。」
·
沈不棄知道自己又開始做夢了。
周遭被淡淡的花香纏繞著,無法擺脫。
夢裡一遍遍回放之前的事情。
先是初見,季維時那雙黑色的,冷漠的,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當時他不懂,還以為季維時是不高興,現在卻知道了,大概阿時是真的想殺了他。
明明經歷過,沈不棄卻還是開始難過。
後來也不再那麼美好。
突如其來的態度軟化,曾經他不知道偽裝兩個字,只是單純的開心。
現在卻讀通了幾分陰謀算計。
連帶著季維時的眼淚,都變得不再滾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