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拉過自己的駕駛杆,換成手動駕駛,靈巧躲過後邊的星艦,他淡道:
「因為我也有同樣的懷疑,或許我也瘋了,竟然想知道他那荒謬的推論是不是真的。」
「那思思她的審判處呢?」沈不棄想起季維時魔音貫耳般一遍遍的哀求囑託,情不自禁問出口。
難不成連爸爸也覺得思思有問題。
秦澈睨他一眼,嘆息道:「我知道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問過思思,是她提出的要炸了5區審判處,否則只炸毀6區實在太顯眼。」
「而且她現在畢竟明面上是……是你祖母的接班人,如果連她的審判處一起炸了,這件事就能引起聯盟重視,6區勢必會做出相同的重視態度。」
「屆時,只要有人動了,就能查出來究竟是誰在搗鬼。」
他說得義正言辭,沈不棄卻麻木地望向秦澈,問:「他會怎麼樣?會死嗎?」
秦澈看他那消沉黯淡的金眸,和自己那些年的痛苦時光里竟有些如出一轍,一時無言,良久方回答:
「我不知道,沒有人能幫他,也沒有人會知道他究竟要去哪兒,或許是天涯海角,又或許是什麼陰溝地道。」
「為什麼?」
沈不棄不明白,為什麼這世界變化得這麼快,他曾經飼養的這株玫瑰,忽然就從高高在上的矜貴墜落深淵。
作為曾經自封的飼主,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沉默還是傷心?
他都不應該有,舍了這個人的是他,沒道理他又要心疼這個人境遇悽慘,那是這個人自己跌選擇。
更沒道理的,他不應繼續去做那個百依百順卻被別人視為掌中之物的人。
但他不能自已地迷茫,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搖,毋庸置疑,他心疼這個人。
他短暫的憤怒,而後長久地悲哀,只好質問自己連心疼都不行嗎?
愛了這個人如此久,直到現在都不能坦坦蕩蕩說一句早就不愛了。
何況,如果他不心疼這個人,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心疼季維時嗎?
縱使他是那樣的矜貴漂亮,是世界上最惡劣也最貌美的玫瑰,可他畢竟也脆弱,易傷,凋零時淒悽慘慘,而這一切只有自己發現了。
沈不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在無盡的欺騙中被培養出溫吞的喜歡逃避的性格,在茫然時只想先做自己知道,做自己能做的。
偶爾的偶爾,他會勇敢些,但那目前只限於和季維時有關的事,仿佛只有在和季維時接觸時,他才多了許多鮮活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