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速度那麼快,他甚至只能看到一個人影,但是小憶卻這麼肯定……一時讓他不得不擔憂。
沈不棄點頭,神色凝滯:「如果不是我看錯了。」
「那咱們跟著過去,」秦澈下意識要打開光腦,又想起剛進這荒漠,所有的信號就都被屏蔽了,指尖頓住,他忽然蹙眉,「小憶,你覺得不覺得,這有點像請君入甕?」
沈不棄當然意識到了,這一切都太順了,從秦澈第一次到禁區開始,每一步,都像是被設計好的。
好像有個人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提前就布置好了一切。
讓他們這一路雖然有困難,但卻每次都能順順利利往後邊走。
但究竟是什麼人,要讓他們來這裡?
周清燃,還是秦緲,還是什麼其他的人?
季維時又究竟在做什麼?
迷霧重重。
問題仿佛天上星,一閃一閃無人知。
秦澈思索片刻:「一會兒不管出什麼事,我殿後,你往前接著走。」
他暗金色的瞳孔清楚倒映著沈不棄,沈不棄企圖在裡邊看見別的什麼,別的什麼能化淡濃稠離別情緒的東西。
可是沒有。
若非萬不得已,秦澈不會輕易讓沈不棄涉足危險之地。
今天就是萬不得已,他知道沈不棄不會放棄找到人的可能,既然攔不住,那就讓自己留下來,至少能保證他離開自己視線前是安全的。
沒有什麼能再猶豫的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往外走。
門後的走廊真正踏上才知道這麼長,從腳下一路蔓延沒有盡頭。
沒有燈,只有秦澈手裡捧著的燈照起路,所幸亮度還算足夠,能看清安全距離內的東西。
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灰,牆上也附了灰,秦澈伸手一抹,兩根手指輕輕碾了一遍,隨即道:
「有古怪,不太對。」
沈不棄聞言也抬手去碰,卻被秦澈攔了下來:「別碰這個,這灰不對勁,按說這地方四面通風,外邊都是沙子,這上邊附的灰也應該是沙才對。」
他思考片刻,道:「可是這灰,卻很粘手,潮得厲害,倒有些像是沼澤地里那種泥。」
「我懷疑這裡不是一樓,」沈不棄點點頭,指著他沾灰的手指道,「這灰可能和下邊有關係。」
「不是一樓?」
秦澈思考片刻,覺得有些道理,如果這地方不是1樓,那只有窗戶沒有門就說得過去了。
只不過,如果下邊真的已經被沙子蓋住了,那上邊的灰這麼潮濕就更不合道理了。
他看向沈不棄,沈不棄搖頭:「只是一種猜想,上學的時候在學校里,越低的地方濕氣越重,可是地上的灰明明是乾燥的沙子,只有牆上的潮濕,這很不合道理。」
「剛剛天花板我看了,沒有東西,那就只能是下邊有東西。」
燈光昏暗,兩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下邊很有可能,有什麼東西是他們不知道也無力反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