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燃慢條斯理搖搖頭:「當然不了,我喜歡他們,我喜歡所有的人類同胞,你知道嗎?我經歷過一段人類只剩下四百萬人的時間。」
「那時候,我們害怕每一個人的去世,亡者的名字都會從高塔上掉下,只有活著的人,姓名才配被銘記。」
四百萬人?
沈不棄也上過學,知道人類末世雖然可怕,卻絕對沒有到這種地步,記載中明明說的是只死了五分之四的人。
他再去打量周清燃,看他輕佻的姿態,總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對勁。
但他最擔心的還是外邊的季維時和秦澈。
周清燃設計這一出很明顯是為了請君入甕,只是他已經來了,周清燃卻遲遲不做下一步,他只能猜測周清燃真正的目標是外邊的兩個人。
畢竟聯盟中唯二的S級alpha都在外邊了。
所幸沒容他擔心多久,周清燃率先站起來,一臉惋惜:「看來你沒多想聽我追憶過去,那封信是不是也不想給我了呀?」
「沒關係的小朋友,我一向樂於助人,既然你需要,那就給你了,不過呢,我想要一點報酬。」
「和我打個賭吧,小朋友?」
他嗓音纏綿,仿佛是在和什麼故交好友敘舊,沈不棄卻只覺得噁心。
他怒目而視:「你究竟要做什麼?」
周清燃搖頭:「你看,那是什麼?」
室內的燈全關了,沈不棄一陣心驚,黑暗幾乎要把人吞噬。
最遠處的暗門頂上悠悠亮起一盞小小的燈,沈不棄記得剛剛周清燃就是從那裡走出來的。
忽然,一陣風聲輕輕吹拂耳畔。
沈不棄扭頭,發現周清燃已經消失,明明只是一瞬間,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門甫一打開,空氣里那黏膩潮濕的味道立刻瘋漲,地下水的冷冽腥味傳入鼻翼。
他一掌心的虛汗,不敢輕易地做什麼,輕輕往那邊走。
後邊沒有路的,他知道。
周清燃這樣的人就是這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只是不知道他要打的賭究竟是什麼,和那個什麼「進化」有關係嗎?還是單純地要拿外邊的兩個人做什麼。
究竟是什麼?
沈不棄不敢細想周清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越往那邊走,越讓人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