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熟悉的關機提示。
前面吃飯的時候他喝了不少酒,雖然不至於醉,卻也不太好受,更何況現在情緒浮動又大,方才夜風一吹,現下廳里的空調又冷,胃裡就翻湧起些許噁心。
他強忍著不適找完了整個廳,雙眼緊盯著每個人,最後也問了每一個可以看見的地鐵工作人員。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他又跑出去找,往反方向試圖碰運氣。
邊沂南的不安和焦慮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擴散,時間仿佛靜止了,他在黑暗裡奔跑,四處尋找,卻找不到他的葉風。
路燈拉長他的影子,被遠處疾馳而來的車燈撕裂,馳騁而來的風帶起他的衣角,像是他的掙扎,僅僅一下又回歸孤寂。
他找不到,哪裡都找不到,肺里的空氣被榨乾,腳步迫停,他扶住路燈,身子忍無可忍的躬下去,冷汗浸透了背,乾嘔幾下,緩了緩那股泛起來的噁心感。
他不能停,他還沒有找到葉風,他得繼續……
手背擦了擦嘴角,邊沂南抬眼是滿目的倉惶與茫然,周圍是濃稠的黑,明明有路燈,他卻看不到希望的光。
像一頭失去方向的狼,困在原地焦躁的打轉,被無形的牢籠禁錮,進退不得。
還有哪裡,還有可能去哪裡?
他還能去哪裡找?
左腳往前邁了一步,卻不知去處為何。
直到被緊緊握在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著開始響聲兒,邊沂南才回過神,看向陌生的來電。
許是某種直覺,更或是他心底深處的希冀,通話鍵被劃開,他已是迫不及待:「葉風?」
電話那頭確實是少年的聲音:「南哥!是我!你在哪裡呀,我剛到醉鄉居,但是……」
等不及少年再絮叨,他拔腿往回狂奔:「你別動,我現在去找你,別跑,聽見沒有!?」
葉風嚇了一跳,第一次聽見對方用這麼嚴厲的語氣對他說話,心裡難免惴惴:「好,我、我不跑,我就在大廳……」
邊沂南跑的飛快,幾乎沒用幾分鐘就跑了近千米,再次衝進醉鄉居大廳,動作又急又猛,把門口迎賓的服務生都嚇了一跳,差點以為是有人來鬧事了。結果定睛一看,這不是剛剛來找人的那位帥哥麼?
葉風就坐在待客區,看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迎過去:「南哥!」
邊沂南驀地見到人,眼眶都脹紅了,近乎目眥欲裂,太陽穴突突地跳,胸膛劇烈起伏著,猛地將人擁進懷裡,力道之大近乎要把葉風捏碎了,融化了,恨不得將人融入他的骨血。
他滿是後怕,克制不住地逼問:「你去哪裡了?你去哪裡了?手機為什麼關機?我明明讓你別來了,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向來沉穩的人,平時情緒都不顯露幾分,今夜卻是急了、慌了、怕了,情緒達到閾值,盡數爆發,冷峻的面容變得猙獰,埋在葉風頸首,灼熱的呼吸燙在那層皮肉上,讓少年忍不住瑟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