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昭從開頭看到了現在,那個西裝男只是路過那個流浪者,兩人沒有任何交流,只是一個瞬間,流浪者暴起,朝西裝男撲了過去,後面便是醫生過來看到的一幕。
下面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他們圍在兩人附近,談昭注意到西裝男受到欺負竟然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甚至當男Alpha將西裝男揍倒時,人群里發出了歡呼聲。
「對!就是這樣!」
「打死這個廢物!」
「哈哈哈,這些塑製品也不過如此。」
直到西裝男倒在地面,頭顱磕到堅硬的地面,傷口流出藍色的液體,談昭才恍然明白這是個仿生人。
「又是人類故意傷害仿生人事件,這種事情最近發生了好幾起。」醫生早就習以為常,他甚至沒有繼續看下去,回去繼續擺弄病房裡的儀器,似乎儀器上面的數據都比底下的熱鬧好看。
「?」談昭有些不解,人類跟仿生人怎麼會有衝突?人類不是一直都優先於仿生人嗎?
「原因很簡單,你看到的仿生人拿到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工作。」醫生一邊看著談昭的身體數據,一邊跟談昭解釋道:「現在大部分公司的底層工作更願意用仿生人代替真正人類,不僅薪資低而且不易出錯,減少了公司很多不必要的損失。」
「資本家一向精於算計。」醫生一針見血的指出資本家的本質。
人類與仿生人的問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本來現在的工作就難找,更不用說公司還僱傭了仿生人,仿生人的存在直接擠壓了無數人的生存空間。
越來越多的底層人走上了流浪這一條道路。
談昭想起在機械師見到的改造人,她突然意識到在貧困區能有錢將自己身體改造的人並不多,更多的是沒有積蓄且面臨飢餓的失業人員,他們即沒有改良的機械軀體也不像仿生人群體那樣具有優勢。
那些普通人類不敢對抗龐大的資本家,他們只能將怨氣散發到仿生人身上,試圖通過暴力手段來將這些機械生物驅逐出他們的世界。
因為帝國法律在人類傷害仿生人這一條例上面並沒有明確清晰的處罰規定,到現在,仿生人還是被劃為私人物品的界限。
所以說,哪怕人類將仿生人打死了,人類也只是犯了故意損害他人財產罪,而且像下面這個流浪者沒有錢賠的情況,執法部門頂多將他拘留幾天。
仿生人出廠設置中最核心的一條便是永遠不能傷害人類,這加劇了人類的囂張氣焰。
很快,這裡的暴動吸引了空中的圓形監控器,維安人員迅速趕到現場。
底下圍著的人群匆匆散去,結局就是流浪者被逮捕,被流浪者打到報廢的仿生人等待公司的回收。
談昭的視線還沒有收回來,黑眸落在那個倒在地上、殘破不堪的仿生人身上,哪怕流浪者被逮捕了,路過的人群還是會時不時「不小心」踩上它一腳。
恍惚間,談昭的目光與仿生人茫然空洞的眼神對上,她纖長的羽睫微微垂下,如蝴蝶般輕輕眨了一下眼,不經意間避開仿生人的視線。
談昭發現自己可能瘋了,她居然在一個仿生人身上看到了人類的影子。可能是因為如今的仿生人外觀造型越來越接近人類,才會讓她產生如此錯覺。
地上的它學著談昭眨眼的頻率,它似乎不懂為什麼人類會突然這樣對待它,它明明……只是在去上班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