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大,你感覺到了沒有?】
【嗯,燭二,她身上的那股味道越來越濃了,就是那個誰!】
燭大嫌棄似的皺了皺鼻頭,它只覺得晦氣。
在談昭和許辭走遠後,它們慢慢挪動盤旋在柱子上的身軀,金屬般的鱗片與玉柱相摩擦,換個姿勢繼續擺爛。
等來到熟悉的湖邊小亭,一回生二回熟,談昭已經能自如地找個位置坐下,許辭就坐在她附近不遠處。
一時之下,兩人都沒有出聲。
談昭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三個小時後自己就可以離開了。
「你……」許辭剛出聲打破這詭異的沉默,談昭的光腦鈴聲便應景地響了起來。
談昭看了眼許辭,許辭彎了彎眉眼,表示自己不介意,示意她先接電話。
談昭手指往光屏上一划,下一秒,艾德里安的虛擬投影等比例縮小出現談昭面前。
「談昭……」艾德里安的話才剛開頭便又止住,他很細緻地注意到談昭背後的景色不對勁。
這似乎有些眼熟啊……艾德里安嘴角漸漸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長睫垂下,很好遮住他藍眸里一閃而過的冷意。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裡是許家,上次與談昭相遇也是在這裡。那時,談昭旁邊似乎還跟著許家少主。
艾德里安可沒有忘記上次那個許少主看向自己的眼神,崇拜羨慕之餘還參雜著些微不可見的嫉妒後悔。
所以說,是跟阿昭有關嗎?
艾德里安有些苦惱呢。
許辭本來安靜坐在一旁,但看到熟悉的投影,他眸光微閃。
艾德里安閣下,還真是巧了……
談昭的未婚夫。
許辭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手裡的水杯都沒有拿穩掉落在地,他甚至不敢點開看艾德里安的官宣視頻。
在那之後,許辭夜夜噩夢,他的病情加重了,日漸消瘦的他宛如一朵得不到澆灌的花束,逐漸枯萎。
夢裡,談昭牽著艾德里安的手從他身邊走過,被畸形種往後拖的他無論如何大聲呼救都喚不回她一個回頭。
所幸,許家和艾德里安是合作關係,許辭從爺爺口中得知他們只是契約婚姻,並不是真正的兩情相悅。
許辭才從噩夢裡掙脫,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但……他還是很嫉妒呢。
哪怕對面是他很憧憬的前輩。
為什麼不是自己呢?
許辭春日湖水般的綠眸透出一股郁態,為了不讓談昭察覺自己的異常,他轉頭看向湖邊的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