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昭注意到他手腕處的疤痕,不自然的傷疤造型,新老傷疤疊加在一起,破壞了整體的美感,如同一件精緻的瓷器上面遍布細細的裂紋。
就在談昭胡思亂想的時候,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下來。
腳步聲幾乎聽不見了,他們暫時安全,他也解開了對談昭的束縛。
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談昭便先撐著牆猛然喘氣。
雖然談昭全程是被男人控制起來跑動的,但是本質上還是談昭自己運動,對於剛醒沒多久的她來說,這麼激烈的運動差點讓她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我知道你,你是談昭。」他如此說道。
談昭並沒有意外他認識自己,準確來說,現在外面的人沒有不認識談昭。
談昭緩過一口氣來後,才認真打量面前的人。
面前的這個Alpha長相是偏東方的病態美,眼窩深邃、鼻樑高挺、長眉入鬢,眉眼透出一股陰鬱嬌態,眼下的黑圓圈加深他那股厭世感。
巧合的是,他眼睛和頭髮的色系跟談昭一模一樣,相似的黑眸黑髮,就連顏色都是一樣的漆黑。
不知道為什麼,黑眸黑髮在帝國的人種裡面很少看到,這是談昭第一次看到與自己色系相同的人。
他厭世清冷但面容靡艷,雪膚玉骨,哪怕面上的病態也遮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貴氣。
不同於談昭見過的任何一個人,他就像是一朵需要精心養護才能勉強存活下來的花。
「不過,你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有些糟糕啊。」他唇邊綻開一個小小的酒窩,他身體情況也不好,只是跑了這麼幾步,他便虛虛倚在牆壁上小口喘著氣。
談昭看著滴落在手上的鮮血,沉默不語。
伴隨著身體的加速,流鼻血的時間間隔也越來越短。
談昭出門的時候忘記帶藥了,所以,她只是草草將口袋裡掏出來的紙揉成團塞進鼻子裡。
那人的語氣可不是關心談昭,看著談昭的狼狽模樣,他竟然愉悅笑了起來,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純粹的惡意。
「真是可憐,之前見面的時候,你可是比現在看起來要健康不少呢。」
「看來吃了不少苦頭吧,活著真是不容易呢。」
男A語氣充滿了攻擊性,他似乎對談昭充滿一種莫名的惡意。
奇怪,明明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表現還沒有這麼明顯。
在醫院狹長寂靜的無人走廊,談昭清晰認識到面前這個人是個瘋子,恐怕那些人也只是為了追回一個殺傷力巨大的瘋子罷了,不讓他傷害帝國公民。
但是談昭很不爽,不爽他的冒犯。
所以,談昭『好脾氣』地彎起一個溫和的笑,然後,粗暴扯過他的衣襟用力拉到自己這邊來。
男A看起來比談昭高了一個腦袋,垂視談昭的時候還自帶一股睥睨氣勢,但這一切其實都是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