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不能對神撒謊,所以他能做的只有保持沉默。
而談昭也不需要蘭斯的回答, 她驟然鬆開了對蘭斯上一個罪狀的質詢,反而輕飄飄地將話題撥到下一個罪狀。
「二, 帝國選拔賽軍校生異化成【慕光】,造成的死亡人數亦有幾十人,你可知罪!」
談昭的質問並非空穴來風,她也差點要被蘭斯的手段給蒙蔽住雙眼。
直到她從記憶里的犄角旮瘩想起了那個異化的軍校生家庭背景:父親是一名銳光公司的小高管, 母親是家庭主婦,但信仰一個小教。
看似沒有問題,家庭美滿。
可處理著真神教的談昭對宗教的一切都十分敏感,她很快吩咐狄俄倪索斯去查那名軍校生的母親。
還真讓她查到了一點東西。
那個小教看似正常, 實則就是真神教的分教!
軍校生的異化也不是莫名其妙的,而是他本人也是真神教的信徒之一!
蘭斯的布局從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了痕跡, 但是那時沒有人根本就沒有懷疑過神殿聖子。
他的身份簡直就是一層最好的偽裝皮。
世人皆知神殿與畸形種的關係,自然不會將他聯想到真神教的幕後指使者,更何況當時的真神教還沒有嶄露頭角,弄出的動靜遠遠沒有這麼大。
談昭將指尖的蝴蝶遞到自己眼前,使得她能更加清晰看到蝴蝶蝶翼上的詭異紋路。
越美麗的東西越毒,這是大自然進化的規則。
而在這一隻只看似無害的蝴蝶上也布滿了能讓人神志不清、極具毒性的鱗粉。
鱗粉隨著每一次蝴蝶蝶翼的煽動而簌簌落下,在空氣里飄浮著無數散發著淡淡藍光的顆粒,看似夢幻,實際致命。
談昭的記憶力一向很好,所以當她第一眼看到這些淡藍色蝴蝶時,腦海里一直梳理不清的關鍵樞紐終於通了。
只因為,這些淡藍色蝴蝶蝶翼紋路與【慕光】所產生的飛蛾紋路極其相似。
談昭語氣還是那麼的沒有起伏,即使她即將要說出一個驚天駭俗的秘密。
「讓我猜一猜,你的異能是什麼?」
如果是其他人站在這裡,肯定會憤怒談昭說的不是廢話嗎!
只要是個帝國人都清楚神殿祭司的異能是淨化,不然蘭斯也不會一舉成名,成為神殿的祭司大人。
甚至就連蘭斯能當上教皇也跟他的異能扯不開干係。
世人公認蘭斯擁有世上最乾淨的靈魂和最純潔的身體,不然神明也不會垂憐他,賜予他最聖潔的異能。
而當談昭說出異能兩字的時候,一直處於死人狀態的蘭斯終於有了反應,他銀眸緊縮,猛然抬眼看向談昭。
他顫蠕著唇瓣哀求著談昭不要將那個真相說出口:「不……不要……」
他銀眸里溢出點點水光,蒼白的容色如易碎的冰雪般脆弱,白到幾乎透明。
而談昭對於蘭斯的哀求無動於衷,她帶著篤定的語氣說出那句:「你的異能是複製,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