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重似笑非笑:「按照王芸懷孕的時間,這個孩子應該才五個月?」
葉長生從沙發上站起來,聳聳肩:「大概是那個鬼胎吸得鬼氣太多了,王芸那副皮撐不住了吧?」指了指還在循環播放的新聞,「電視上說謝月……嗯,應該是王芸,王芸的肚子上還破了一個洞。我估摸著是那鬼子把謝月鬼氣吸乾了,然後自己從裡面將她的肚皮撕開爬出來的。」
賀九重掃了一眼電視:「趙孟呢?」
「被嚇破了膽。而且現在因為他被懷疑故意謀殺王芸和丁一凡,已經被警方派人帶走了。」
葉長生望了一眼電視上不停喊著「有鬼啊,有鬼啊」的趙孟,風淡雲輕地道:「他在謝月身邊呆了這麼久,本就陽火虛得厲害,這下三魂七魄已經被鬼子嚇散了,看上去也就這幾天活頭了。」
說著掃一眼外頭還在下個不住的秋雨,找了個外套穿在了身上:「走吧,陪我出一趟門。」
賀九重看他一眼,似乎覺得有些意外:「你要去找那個鬼子?」
葉長生嘆一口氣:「好歹是收了人家錢的。」
賀九重倚著牆壁望他:「你不是對謝月說,交易已經結束了?」
葉長生摸摸下巴,想了好一會兒,認真地道:「所以我跟你說過,我其實是個好人。但是你不信。」
賀九重嗤笑了一聲,抬步繞過葉長生伸手開了門:「別囉嗦了,走吧。」
初秋的夜褪去了白日裡殘餘的溫度,在夜風的吹拂下,竟也有了幾分冷意。葉長生撐著傘走在幾乎荒無人煙的暗巷裡,周圍死寂得仿佛只能聽見偌大的雨點細細密密地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空氣里有被雨稀釋過的血腥味隱約地傳來開來,葉長生微微垂著眼,眸子裡兩尾詭異的陰陽魚正緩緩遊動著,使得他一雙純黑的眼瞳顯出幾分妖異。
「找到你了。」
沉悶的空氣里穿來一陣細小的嗡鳴聲,像是有誰在嗚咽,被雨揉碎了,隱藏在了嘈雜的雨聲中。
「這裡不是你該呆得地方。」葉長生看著縮在角落裡因為身旁賀九重的威壓而一動都不敢動的鬼子,指尖夾著的一張人形符紙倏然脫手化作一道白光溫柔地將那團陰影包裹了起來,「厲鬼作孽,稚子何辜。往來處來,到去處去。你也不必再留戀於此,投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