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浴巾隨意地擦了擦頭髮,葉長生偏頭看著賀九重,視線掠過他的眉眼,突然開口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同樣是兩日未進食,你的氣色比我明顯要好得多?」
「你這兩天睡得昏天黑底,的確是滴水未進。」賀九重勾了勾唇,懶洋洋地掀了眼皮瞧他:「但是誰跟你說本尊這兩日是陪著你辟穀的?」
葉長生震驚地僵住了正在擦拭頭髮的動作,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居然拋下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我一個人跑去吃獨食?」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快步走過去翻了翻自己明顯少了幾張鈔票的錢夾,轉過頭,哆哆嗦嗦地控訴,「居然用的還是我的錢!」
賀九重斜眼望他:「如何?」
葉長生愁眉苦臉地擠出笑:「您做的真是太對了。」
賀九重點點頭,對他言不由衷的馬屁表示很滿意。
哀嘆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地縮成一團,慫巴巴地撥打前台電話叫了兩份蓋澆飯送上來,這會兒他也不再挑什麼味道好壞了,風捲殘雲地將兩盤子蓋澆飯一掃而光,又接連喝了幾大杯水,餓的發慌的胃才終於被填滿了起來。
滿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葉長生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拿到的那塊血玉,四處看了一下,沒能感應到它那股陰寒邪乎的氣息,疑惑地想了想,將視線落到了賀九重身上:「你把那玉扔了?」
賀九重一挑眉,從袖口裡摸出一塊什麼扔了過來,葉長生忙伸手接了,一攤手,那樣瑩潤光滑約莫尾指兩根指節大小的緋紅玉石不是他帶回來的那塊血玉又是什麼。
「你——怎麼做到的?」葉長生將那塊玉在手上翻來覆去的把玩,眼底不由得漫上來一點驚奇。雖然玉還是那塊玉,但是一直浸裹在玉石里,沉澱了千餘年的陰寒怨氣卻全數消散了,握在手裡觸而生溫,竟是隱約有了一點大吉之貌。
「在九州大陸上,若是想要修仙,便要先有靈根,再修成內丹,期間需吸取靈氣無數。再若是想要成為一方大能,除卻本身資質,更是要配上天時、地利、加之無數資源環繞,千百中方可成一。但是修魔卻沒有這麼麻煩。」賀九重語氣輕鬆,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無需靈氣,無需靈根,便是內丹碎了了也無礙,只要你懂得掠奪便可——」一抬眸,猩紅的眸子裡帶著些狂傲和玩味,「那血玉里的千年陰氣,已經被我吃了。」
嚴格來說,這是賀九重第一次對他說起他那個世界的情況,雖然只是這樣寥寥數語,葉長生卻敏銳地從他的話里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