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卻分明看見,燈光下的她,早已經沒有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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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詩苗給的地址似乎是用相機從什麼信件上照下來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只能勉強看清楚上面那字跡潦草的「紀家村」。
葉長生拿著那張照片上的地址又去網上再查了查,那個所謂的紀家村大概位於中部的H市底下一個鄉鎮下面。
H市離X市比起當初A市還要來的更遠,但顧及到賀九重的黑戶身份,葉長生只能又迫於無奈地帶著賀九重一同坐上了需要轉乘兩次的長途大巴。
看著越來越貴的車票,葉長生唉聲嘆氣憂鬱了好一會兒,正準備對著那頭再抱怨幾句,可轉念想想賀九重當初一言不合抱著自己就飛的經歷,抱怨的話哽在喉頭,到底沒敢再吐槽什麼,乖乖地放好了行李跟自己的魔尊大人一同承受起了路途的顛簸。
車子開的不慢,只是這次路上運氣不大好,接連遇上車禍堵車和颱風來襲,兩個人在中轉站又不得不歇了一天,等到了第三天下午,他們才勉強抵達了H市。
從車站出來,葉長生照例先打了個的去賓館,這回上車,他特意打開副駕駛那頭的車門坐到了司機的身邊,頂著一張少年感十足的臉,一上車便笑眯眯地同那司機師傅攀談了起來。
不得不說,大概是從小就吃神棍這一行的飯,葉長生語言天賦全部點滿,特別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更是已臻化境,三言兩語的工夫,便哄的那司機喜笑顏開,恨不得把自家祖宗十八代的戶口都給他說個清清楚楚。
葉長生也不嫌他聒噪,就微微含著笑認認真真地一路聽他叨叨。那頭好不容易將自己家的情況扒拉乾淨了,像是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有些太多了,憨憨一笑轉而問向這頭道:「誒,我說小哥哪裡人?聽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啊。」
這頭便彎著唇笑笑,點了點頭回道:「確實不是本地的。」又透過中央後視鏡掃了一眼正坐在後車座上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的男人,緩緩道,「我和我室友前幾天受到一個朋友的邀請過來這邊玩,這不,從X市出發折騰了好幾天剛剛才到這兒麼。」
「X市啊,我的乖乖,那是遠得很。」司機咋舌,手上握著方向盤熟門熟路地打了一個轉,又熱情滿滿地道,「不曉得小哥你們要去哪?要不要我給你們指指路?不是胡吹,我在H市也開車開了二十幾年了,整個市上到市區下到底下的鄉鎮村落,還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