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李蘭偏頭望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你怕冷麼?」
紀筱勉強地笑了笑:「現在好像也沒有那麼冷了……門關了一天,房間裡不透風該有味道了。」
李蘭卻還是將門關起來,用門栓插上了,回過頭來拉著她到床邊坐了,低聲道:「不該貪涼的時候還是暖點好,要是生病了可就糟了。」
紀筱按捺住身體裡想要奪門而出的衝動坐在了李蘭身邊,靠的近了,隱約就能從身旁的人身上嗅到一絲古怪的臭味,她也說不好這個味道是什麼,但是大概類似於腐壞的肉那樣。
「筱筱,你是不是很怕我?」
李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側頭望著紀筱輕輕地道。
紀筱似乎沒有預料到那頭竟然會這樣單刀直入地發問,她微微一怔,吶吶回道:「表嫂,我怎麼會怕你?」
李蘭嘆著氣笑著搖搖頭:「筱筱,你還是那麼不會說謊。從小到大,你每次一說起謊就會絞手指,讓人想要裝作看不到都費勁兒。」
紀筱身子一僵,趕緊將下意識絞在一起的手分了開來:「我……我……」
「你為什麼怕我呢?」李蘭雙眼望著她,認真地問道,「是因為我沒有影子嗎?」
紀筱被那雙鬼氣森森的黑色眼瞳嚇得不清,她「啊」地一聲驚叫著站起來,甚至一不小心撞翻了床頭柜上的果盤。
她驚慌地往後退著,雙眼望著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李蘭,聲音因為驚懼而顫抖著:「表……表嫂?」
那頭又嘆了一口氣:「失去影子是我復活的代價,但是我沒想到你會因為這個這麼害怕。」無奈地望她一眼,聲音依舊是溫和的,「筱筱,這麼久了表嫂害過你嗎?」
紀筱看著李蘭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的臉皺成了一團,帶著哭腔害怕地道:「你、你知道你已經死了?」
李蘭點了點頭:「知道的。」
這和葉長生跟她說的不一樣!
紀筱不知是驚還是慌,感覺腦子裡一團亂麻:他白天跟她說的,是只要找到魘魔已經死去的證據並讓她相信,那麼魘魔就會消失了。
但現在李蘭都已經知道自己死了,為什麼她還能好好地在這裡呢?
「筱筱,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害怕,我的本意不是這樣的。」李蘭低聲道歉,帶著些苦笑,「我只是想著,你這娃兒上了大學便再也沒能回來,這會兒想好好看你一眼……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我是真的把你當做妹妹一樣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