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側過頭,正看見那頭倚著牆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眨了下眼,慢吞吞地道:「那都是老話了,我們現在更提倡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精神!」
賀九重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但是我們肯定不能這樣!」話音剛落,懂了那頭的臉色的葉長生見形勢不對立刻見風使舵,義正言辭地道,「如果全世界的人做好事都沒有回報,那誰還願意去做好事呢?長此以往社會風氣怎麼又怎麼會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所以?」
「所以,你想要我怎麼報答?」葉長生心底嘆了一口氣,將賀九重帶到客廳,又回屋拿了一套居家服遞給了他。
在一起同住了三個多月,對於這裡的服飾賀九重終於也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牴觸,隨手將那套居家服換上了,隨意地坐在沙發上瞥了他一眼道:「先記著吧,日後等本尊想到了什麼點子,到時候再告訴你。」
葉長生歪了歪頭,突然笑了起來:「誒,別介。要是真的一路欠你欠的多了,以後還不起了怎麼辦?」
賀九重用手理了一下袖口,聲音似乎漫不經心地:「那時候,你整個人就是本尊的了。」
葉長生從收納盒地翻出吹風機,將插頭插上了,走到賀九重身後替他吹著頭髮:「你這麼說,我倒感覺是我占便宜了。」
纖細的指尖合著暖暖的風穿插過發間,像是有一種熨帖而又酥麻的細小電流一陣陣地傳遞到了心臟上。賀九重的眸子微微眯著,聲音在吹風機的轟鳴下輕的幾不可聞:「既然如此,那本尊就不客氣了。」
將手中的長髮吹至八分干後又將吹風機收起來,背對著賀九重,葉長生突然扭頭問他道:「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
那頭卻不作聲,只是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捧在了手裡。
葉長生見賀九重不接茬,暗忖自己大約是聽錯了,倒也不再多想,溜溜達達又走到沙發旁,也給自己倒了杯水潤喉。
「說起來,」賀九重抿了一口熱水,將杯子在手裡轉了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紀家村的那些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葉長生把杯子放下來,在沙發上盤腿坐了,歪歪頭回憶了一下道:「看起來像是登革熱——一種由蚊蟲叮咬引起的疫病……但是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法醫。」
賀九重又道:「那麼,那個死而復生的女人呢,那種咒術對你們來說也算是尋常?」
「尋常?」葉長生眯了眯眼睛,緩緩地吐了一口濁氣笑道,「要真的是尋常,到時候遍地走,這個世界還不亂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