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自己八字輕,但是他倒是不知道,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比自己八字還輕。跟著一群人進去試膽,這個張思遠竟然能把自己的一魂兩魄都嚇得離了體!
——他這可還是第一次看見生人的魂魄半離體時候的樣子。
葉長生在他身後跟著觀察了幾日,或許是因為覺得很稀奇,又或許是一時興起,最終在他臨走之前他還是選擇出手幫了他一把。
雖然替他將離體的魂魄重新導入進身體這件事對於當時的他來說還是頗為麻煩的一次嘗試,但是折騰了好幾天,試了無數種咒術好歹也算是成功了——也正是因為這樣,葉長生知道了張思遠的一個秘密。
原來不只是他,那個看上去孤僻得有些過分的男孩竟然也有一雙陰陽眼。
聽那頭的意思,應該是小時候曾經出了一場車禍,他的父母在車禍里喪生,而他也因為嚴重的傷勢在醫院裡躺了半個月,等到他再清醒過來,莫名其妙的就開始能看見鬼了。
那一晚在荒林裡面,他曾看到了很多死狀不同的死靈。雖然因為當時結伴的男孩很多,陽氣重,那些死靈並沒有對他出手,但是在那樣強烈的視覺衝擊下,他甚至不用對方攻擊,自己就先嚇得三魂不見七魄了。
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三魂不見七魄。
葉長生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只不過緊接著那件事後不久,他就從Z市搬到了X市,重新轉到了這裡上學。而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這個叫做「張思遠」男孩。
或許是因為他們同病相憐,所以對於這個同樣能看見鬼不說還八字輕得特別容易招惹邪祟的男孩,他的心裡總是有一種淡淡的親切感。
在身邊熟識的人里,大概這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他能力的人了。
葉長生把自己飄散的思緒又拉了回來,用手指輕輕地在茶几的玻璃桌面是點了幾下:能夠這麼費勁地找到他身上求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
嗯,不管怎麼樣,好歹結婚算是喜事——先準備個份子錢過去看看再說吧。
而與此同時,Z市的某個小鎮上。
張思遠靜靜地靠著床頭半躺著,眼神虛虛地望著某個位置,神色有些麻木。
整個屋子很安靜,靜得只能讓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不遠處那個落地式掛鍾秒針移動時所發出的「咔嚓」聲。
外頭極偶爾地回傳來一點往來的腳步聲,聲音很輕,但是這樣細微的聲音每每響起時,他就像是被突然驚擾了似的,連忙抬起眼,不安中連帶著些許驚恐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