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的賓客有些本來就是大限將至的,如果再過些時候你們接到了他們逝世的消息——」他緩緩地抬眼對著那頭的視線,面色明明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但是整個人瞧起來卻有一種不近人情的沉冷,「也不必太過於自責。」
劉興明被葉長生這一眼看的心臟猛地一揪,他慌亂地退後了半步,一隻手不自禁地小幅度顫抖起來:「你、你說我們……我們會害死……」隨即又搖搖頭,退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了,有些心神不寧地否認道,「這不可能。」
李梅看著劉興明的樣子有些擔心。
如果是三個月前,他們碰到葉長生這樣神神叨叨地對他們說什麼鬼神的人,他們大概也只會一笑置之。但是自從劉倩慘死後,他們兩個人的精神負擔都太大了,這個時候的他們已經再經不起其他的壓力了,更何況現在他們面對的是葉長生說的這種近乎於弒親的罪名?
——他們不過只是想給自己唯一的女兒結一個冥婚而已,好好的怎麼就會害死人了呢?
葉長生的視線牢牢鎖定著二人,聲音淡淡地:「你們為什麼要讓張思遠和劉倩結這門冥親?是誰指點你們這樣做的?」
李梅伸手在劉興明的手背上安慰似的拍了拍,緩緩開口道:「沒什麼誰指點的。只是我們知道我家倩倩一直喜歡那個小子,這次也是為了救他那傻丫頭才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倩倩還這么小,在下面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得多孤單啊。」她說著,眼眶紅了紅,聲音低啞地,「所以我們家才想了這麼一出。」
劉興明用另一隻手握住妻子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深吸了一口氣,喉嚨里也帶著些哽咽:「雖然讓個活人給我女兒做丈夫是有些強人所難,但是這畢竟也是他張思遠自己親口答應下來的婚事!怎麼?他從我女兒手裡討了一條命,又從我們家裡拿了八十萬,現在就想翻臉不認人了?」
葉長生看著那頭的劉氏夫婦,覺得好像事情跟自己想像的有些許不同,他右手的手指輕輕在自己的衣角上捻了捻,開口問道:「但是你們想用八十萬買一條你們女兒親自保下的命去下面陪她,這似乎也說不過去吧?」
那頭的兩人望著這頭,神情里似乎是有些困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長生眯了眯眼,開門見山地道:「你們不是打算殺了張思遠,好讓他下去陪劉倩嗎?」
李梅一怔,隨即立刻皺著眉頭怒道:「你在胡說什麼!我們不過是想讓他跟倩倩結婚好實現倩倩生前的願望罷了,什麼時候想過要殺他了?」
葉長生這會兒是真的覺得自己可能誤會了什麼了,他坐直了身子望著那頭道:「你們沒想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