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半壓了一下眼皮瞧他,笑著道:「豪門大家的爭鬥,我一個神棍能忙得上什麼忙?」
「那葉天師可就是太謙虛了。」
周慈知道葉長生是在跟自己打哈哈,眯了一下眼睛,索性就把話挑明了:「早些時候,我們已經確認了秦三爺的死訊,今天下午律師就會過來宣讀三爺的遺囑。」
他望著葉長生道:「遺囑的事情想必之前我們的大小姐也跟你說過了,那麼這紫龍佩——」
葉長生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你也想要紫龍佩啊。」又微微歪了歪頭,似乎是有些苦惱,「但是畢竟紫龍佩只要一塊,我是先答應的秦小姐,只怕這次要對不住周先生你了。
周慈扯著唇笑了笑道:「你肯答應秦潞,無非也就是她答應了給你什麼好處。這樣吧,無論她答應了你什麼,我都給你三倍——只要你肯把這紫龍佩交給我。」
葉長生視線在周慈臉上定了定:「真的?」
周慈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閃:「當然是真的。」
被迫坐在一旁的秦潞聽到這兒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忍不住地怒聲喊了一句:「周慈,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慈微微挑眉,像是炫耀似的回頭瞧她一眼,但卻是沒對她做什麼回應,轉而又回過頭望著葉長生道:「你意下如何?」
葉長生倏然就笑開了,他一雙眼笑成彎彎的月牙狀,聲音聽起來異常地輕快:「不是我不相信周先生,只是秦小姐當初讓我找紫龍佩的時候,可是答應了等繼承了家業後,將秦家一半的公司股份都送給我。」
他望著周慈:「周先生這會兒答應我給我三倍,豈不是除了我那份兒還要再白送一個秦氏給我?哎,這可怎麼好意思。」
周慈臉上的笑一瞬間便僵硬住了,他微微眯著眼,眼底浮起一絲陰冷之色:「所以你還是選擇秦潞?」
葉長生眨眨眼:「什麼選擇不選擇的,我們做生意的還是得講究個誠信吧。畢竟是先答應那頭的事,秦小姐可是連定金都先付給我了,我要是毀約,多壞我的名聲——以後生意做不下去了可怎麼辦。」
「真是令人感動的精神。」
周慈冷笑了一聲,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黑色的手q,拇指輕輕一掰,拉開了保險栓。黑洞洞的q口對著葉長生的眼睛,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看來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
葉長生望著那把頂在自己眼前,隨時都可能走火的黑色手q,神情竟然還是異常輕鬆的,他視線往上抬了抬,朝著周慈笑得眉眼彎彎:「不好意思,周先生,我不喝酒。」
說著,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只見那個看上去纖瘦得仿佛沒有絲毫攻擊力的少年驀然對他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