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招娣搖了搖頭:「天師說了,你是男人,陽氣重,最多不過拉幾次肚子。」
男人皺起的眉心鬆了開來,他隨手將那個三角狀的符紙收進口袋裡,點了點頭應道:「那我就喝。為了你們母子兩個平安,拉幾次肚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徐招娣靠在病床上,她現在懷著孕,本來身體就睏乏,剛才經過那麼一系列爭執,這會兒更是覺得濃濃的疲憊翻湧了上來。
她半躺下去,靠在床上,側著頭望著那男人,好一會兒,又把剛才那個問題重複了一遍:「老公,剛才我問你的你還沒有回答我。」
「如果逼不得已的時候,只能在我和兒子中間選一個活下來的話,你會選誰。」
「當然選你啊,你在說什麼傻話。」這一次男人沒有在猶豫,他伸手將徐招娣的臉摸了摸,「你是我唯一的老婆啊。兒子沒了還能再懷,但是老婆我可就只有你一個啊。」
「是嗎。」
徐招娣輕輕地說了一聲,神情也看不出來是信還是不信,然後往下挪了挪,徹底又躺了下來。
「我現在整個人都很累,就讓我先睡一會兒吧。要是媽帶鯽魚湯過來了,你就替我喝了。我是真的不想喝那個。」
畢竟是懷著他們張家的兒子,縱然對於徐招娣現在這麼個「恃兒而驕」的樣子男人並不是很舒服,但是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是沒對她再說什麼,自己默默地拿了掃把和簸箕將先前被打翻的那些飯菜給清掃了。
而在病床的窗戶外,一隻幾乎全部透明的千紙鶴趴在窗台上幾乎將病房內所有的一切都給忠實地記錄了下來,緊接著,眼睛處的紅光微微一閃,又瞬間飛往了別處。
而另一頭,徐來娣從徐招娣那裡趕回家的時候已經快過一點了。
她丈夫正在房間裡午休,公公和婆婆兩個人倒是留在屋子外面看電視。徐來娣換了鞋進屋,看著他們,臉上擠出個笑連忙問道:「爸、媽,你們吃過了沒有?」
那邊的小老太太微微抬眼望她這頭看了一下,沒什麼好氣兒地冷哼一聲:「我們不吃難道還能指望你回來做飯嗎?你自己也不看看幾點了,要等著你,豈不是要把我們幾個都給餓死?」
徐來娣不敢頂撞她,只能是陪著笑道:「我妹妹那邊人手實在不夠,所以才稍微耽擱了一下。她的預產期也就是這兩天了,忙完這兩天就行。」
小老太太又冷冷地哼了一聲,把視線重新放回到電視上聲音不咸不淡地:「只希望你妹妹爭氣點,別跟你似的,賠錢貨一個接一個的。像你這樣的,我們家錢浩娶了你,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徐來娣聽到這裡,眼皮子垂下來,沉默著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