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焦頭爛額的時候,她突然地又接到了來自錢浩的電話。
對於這通電話現在的徐來娣根本沒什麼心思去接,只是那頭打得多了,實在煩不勝煩,徐來娣也只能把電話接通了。
「錢浩,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些天以來,各種各樣的事堆積起來讓徐來娣的怒火堆積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接通了電話後,終於忍不住把所有的怒火在電話里宣洩出來:「你忘了你之前對我說了什麼嗎?以後我們兩個只是陌生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那頭男人的聲音低低的:「來娣,你還在生氣嗎?你也知道,我也就是一時口快,當時是怒火攻心,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怒火攻心?」徐來娣都要被他給氣笑了,「當時小寶正發燒,他那么小,隨便一個高燒可能就能給她留下終身的傷害。這種情況下,你拒絕送我們去醫院,你告訴我這是一時怒火攻心?」
「人不能這麼無恥。」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道:「但是我還是不能和你離婚,你肚子裡的是我們張家的兒子,他不是你一個的,你不能私自打掉他。」
徐來娣咬著牙道:「兒子,兒子,你們這種人,除了兒子還會說什麼?傳宗接代?你們往上翻翻看,就你們家那農民血統,有什麼『宗』可傳的?世界上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我妹妹才會——」
濃重的酸澀在眼睛裡滾動著,她吸了一口氣將那酸澀壓下去,聲音卻還是無法抑制地帶著些許顫抖:「錢浩,我告訴你,你們這種人根本不配有兒子,也根本不配有孩子!不管你怎麼說,這個婚我肯定會離,而且你們家的人——你媽——那個畜生,那個魔鬼!我不會放過她的!」
男人聽著那頭的歇斯底里,有些不能適應地皺皺眉頭。徐來娣變得實在是太快了,就在這短短的幾天裡,她變得都不像是與他結婚共度了十年的那個妻子了:「你怎麼說話的?我們還沒離婚呢,我媽也是你媽,你嘴巴不知道放乾淨點嗎?」
「乾淨?乾淨不了。」徐來娣喘了一口氣,幽幽地道,「你跟你媽說,她對小雪做的一切我都已經知道了,而且我已經去醫院留下了證據……你讓她等著吃牢飯吧!」
說著,也不想再聽那頭繼續辯解什麼,將電話迅速終止後,然後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而就在她接完錢浩的電話沒多久,準備繼續處理徐招娣葬禮事宜的時候,突然又有一通電話驀地打了進來。
徐來娣看著那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會兒選擇了接通。
還沒等她這邊說話,只聽那頭略有點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好,請問是徐來娣女士嗎?我們這裡是XX公安局。」
這是第二次與公安局通電話,但徐來娣心裡依舊在那邊開口的時候就閃過一點不好的預感:「是的,請問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那邊道,「今天早上我們接到了C小區的一個報警電話,說是他們那裡發生了一起命案,於是我們出警過去查看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