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國勝在那頭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整張臉就已經徹底沉下來了,這會兒聽著那邊猶猶豫豫地把話說完,只覺得兩邊太陽穴都「突突突」地狂跳起來。
做了個深呼吸,甚至都顧不上屋子裡其他幾個人了,那頭將垂在身側的手捏的極緊,拉開門大踏步地便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屋子裡頭,葉長生正側著身子靠在椅背上朝外張望,直到那邊的背影從他的角度都看不見了,這才又轉過身來。
烏溜溜的眼珠子眨了眨,將視線從另兩人的臉上划過,聲音含著一點狡黠的笑意:「反正在這裡呆著也是呆著,不過我們過去看看?」
賀九重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另一邊的秦潞和他對視一眼,也是一拍即合。
將手裡的煙按在菸灰缸里,一邊起身一邊道:「開這家酒店的老闆是個X市圈子裡有名的一個富二代,錢權都不缺,平時也沒什麼別的愛好,唯一喜歡的就是收集油畫。能在這個酒店大廳里掛著的,那可都是當下數得上的那幾個名家手筆。」
葉長生嘖嘖了兩聲,再次感嘆了一遍有錢人的生活真是奢靡,隨即也站起了身來:「不過,秦總和崔總不是朋友嗎?現在這會兒的幸災樂禍是不是也太明顯了點?」
秦潞掀起唇一笑,聳了聳肩:「嗯,我儘量克制著不要太明顯。」
說著首先便開門走了出去。
葉長生和賀九重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也就跟在秦潞後面下了樓去。
樓下的戰爭已經結束,只剩下了亂糟糟的一片狼藉。葉長生四處打量著底下那一圈被邊角被劃爛了的畫,搖搖頭不由得嘖嘖稱奇:「崔總的這個兒子看起來也是不得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麼一片地方毀得這麼幹淨,也算是天賦異稟。」
賀九重挑挑眉頭望著他:「你怎麼看起來這麼興奮?」
葉長生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無比虔誠地:「打倒萬惡的資本主義!」
賀九重被他這個小模樣看的心裡頭有點癢,低笑一聲緩緩道:「你這一次可還得指望著『資本主義』給你發工資,怎麼?不要了?」
葉長生似乎是才想到這茬兒,清了清嗓子,趕緊將自己的表情收拾好了,然後這才朝著大廳中央走了過去。
他們來的晚,大廳里已經里三層外三層的擠滿了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有斷斷續續的聲音透過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傳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