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到的確體力都恢復過來了,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懶洋洋地往後仰靠在床頭,稍微想了一下便明白過來這是誰的手筆。
又微微偏過頭,壓低了視線往自己的身上掃了一眼,看著在自己身上那如同宣告主權一般落得密密麻麻的草莓印,突然又覺得頭疼又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
他雖然一眼就能知道對於自己的那個告白,賀九重遠不像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靜淡定,但是他卻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再想想自己昨天的那番話,葉長生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他自己也是。
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男人做出這種類似於求婚的告白。
他仰著頭望著天花板,眼睛彎彎的,心底微微嘆息了一聲:跟魔怔了似的。
又微微歪了一下頭:不過,好像感覺還不壞。
賀九重從客廳走進臥室的時候正看見葉長生半靠著床頭,視線望著不知名的某處,臉上微微地含著笑,似乎是正在思考著些什麼。
他按開屋裡的大燈,隨著突然亮起的燈光,端著走過去站到了他床前,垂眸望著他問道:「還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葉長生聽著門口處的傳來的聲音,眼睛微微眨了一下,然後稍稍地又重新將視線收了回來落在了賀九重身上,慢吞吞地道:「想要繼續睡下去,恨不得一睡不醒算嗎?」
賀九重聽出了那頭聲音裡面夾雜著的不滿與控訴,不知怎麼的,心情突然間便愉悅了起來。
「生氣了?」
他低笑著問了一聲,微微傾著身子看著他,一雙猩紅色的眸子裡隱約透出幾分甚至稱得上寵溺意味笑意,像是羽毛划過,撩得人心裡有些酥麻的癢。
葉長生看看賀九重,心裡哀嘆一聲,第一次發現自己可能是條可恥的顏狗。
賀九重這個人,平日裡不怒不笑時,總覺得他眉眼帶煞,氣勢駭人。雖然能瞧出來他的好看,但是倒也沒覺出有什麼。
但是偏偏每次面對著他的時候,他卻又不一樣了。
冷淡的眉目柔和下來,笑意能從唇邊滲入眸底。那種叫人驚懼的氣息褪去後,那張臉的視覺衝擊力簡直是幾何倍地爆炸增長。
葉長生有些感慨地在心底下搖了搖頭,理直氣壯地:不要說本來就沒生氣,就算是真的生氣了,當被這樣好看的一個人這麼溫柔地注視著的時候,有誰還能真的繼續生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