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叫,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喊啊!」
丁航等了一會兒,看著那頭緊咬著牙死活不作聲,臉上的表情頓時陰狠了些,手上抓著他的頭髮將人往上拽了拽,突然一個巴掌就抽到了趙一州的臉上。
他這一巴掌用的勁兒不小,打得那頭臉一偏,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就這麼直接飛了出去。
一瞬間裡不光是被打的那半邊臉在疼,連同一側的耳朵也在「嗡嗡」地鳴叫。扯著他的頭髮的那隻手不停往上提溜著,恍惚中趙一州都以為那頭是想要將他整塊頭皮就這麼揪下來一樣。
「叫不叫?嗯?叫不叫?」
丁航瞧著那頭還不說話,表情有些不好看了,伸了手就又給了他一巴掌。這一次打的比剛在還重,一巴掌下去那半邊臉瞬間就高高地腫了起來。
趙一州實在是被打得疼了,眼淚順著臉頰就滾了下來,嘴裡嗚咽著,看起來很有幾分悽慘。
但丁航看著他的樣子反而是更興奮了起來,拽著他的頭髮往客廳的方向拖行了一路,然後將人猛地往地上一摔,伸了腳就往他腰腹上踢了過去。
「叫不叫?嗯?你再硬氣,你再給老子硬氣啊!」
男孩子的力氣和女孩子終究是不一樣的,他這幾腳比剛才那個女孩力道要兇猛的多,一下一下的,趙一州躺在地上感覺自己的內臟似乎都要被他踢碎了似的。
終於,在劇烈的疼痛下他終於熬不住了,哆哆嗦嗦地顫抖著嘴唇,低低地就喊了那頭一聲:「……爸。」
周圍驀然就又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聲,一個男孩對著丁航擠了擠眼睛,帶著點下流意味地笑著道:「哎,這麼大個兒子,丁哥可以啊。」
丁航也笑,伸了腳又在趙一州身上踢了踢,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五毛錢的硬幣就往他的臉上扔了過去:「乖兒子,這是爸爸賞你的零花錢,拿去好好花吧。」
趙一州聽著周圍那一陣陣刺耳的笑聲,只覺得一種強烈的屈辱感從每一個細胞中在往外拼命翻湧,他羞憤得渾身都在顫抖,卻只能窩囊地蜷縮在地上流著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