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天出汗出得嚴重,頭髮也早就一縷一縷地糾在了一起,黃秋玲索性也就將發繩解開一起洗了個頭。
沖水清洗的時候為了避免頭髮上的泡沫進入到眼睛裡,她將眼睛暫時地閉起來了一會兒。
只是洗著洗著,黃秋玲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手上沾染上的液體比起水來似乎觸感呀濃稠了太多,黏膩膩地順著她的頭髮滑到臉頰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違和感。
她心裡帶著些許不安地睜開了眼,自己的長髮垂落下來遮擋住了她的視線,但是透過黑色的頭髮,她卻隱約好像看到了自己手上一點古怪的紅色。
像是血的顏色。
腦子裡突然閃過這個可怕的念頭後,黃秋玲整個人都沒法再淡定了。她猛地將自己的催下來的頭髮撥開往上看去,但是花灑那頭卻依舊只是正常地流出乾淨的熱水。
又是錯覺嗎?
黃秋玲皺了皺眉,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腳下卻傳來了一種奇異的觸覺。
軟軟的,痒痒的,像是被海藻一樣的東西輕輕地纏繞著。她奇怪地低下頭,卻發現自己的腳底下踩著的積水卻突然變成了一片濃稠的血紅。
瘙著她腳踝的那一大片不是海藻,而是一團黑色的長髮,在白色的瓷磚上飄飄悠悠地,頂端像是有著生命一樣慢慢地朝她的方向延伸了過來。
黃秋玲尖叫一聲,腳下踩著水面一個打滑,「砰」地一聲整個兒就坐到了地上。
那團黑色的頭髮慢慢地從地上漂浮了起來,從那一灘血水中,一張半腐爛了的臉帶著獰笑朝著她一點一點地靠近,她拼命地搖著頭想要往後退,但是背後緊貼著的冰涼的瓷磚卻讓她無處可退。
是夢嗎?這一定又是一個噩夢!
黃秋玲眼淚瘋狂地從眼眶地滾落了下來,嘴唇哆嗦著求著饒:「求求你……別殺我……我知道錯了,你別殺我……求求你。」
那頭的女孩站在她面前,將左手手腕上深可見骨的一道外翻著的傷口伸到了她的面前:「好疼啊……刀子割下去的時候好疼啊……」說著,又將自己腐爛了的那半張臉湊近了過去,細細地朝著她吹著氣道,「真想讓你也嘗一嘗這個感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