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只響了兩三聲就被那頭果斷地接了起來,只是那頭說話的語氣聽起來確實極為刺耳,似乎是因為她之前的那些舉動而有些氣急敗壞了。
「誒,我說黃秋玲,你特麼的是不是有病啊?怎麼好好的脾氣說上來就上來,我又怎麼招你了?」
黃秋玲沒作聲,就聽著那頭噼里啪啦地說著話,一雙漆黑的眼微微地往下垂著,在燈光下隱約地似乎在閃爍著一點幽綠色的光。
「你這脾氣我跟你說,得虧你是個女的……要你不是個女的,我早弄死你了!」
丁航怒聲地罵了好一會兒,然後像是發泄夠了,情緒緩和了一點:「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真的是因為夏莎那件事?不能夠吧。雖然說當初咱們是稍微針對了她一點,但是其實仔細想想看,大家也沒做什麼吧?不就是扒了她的衣服打了幾個巴掌麼?又沒真刀真槍地拿刀捅她!」
「就算是後來嘴上威脅了兩句說要潑硫酸,可是那也不就是說著好玩麼?咱們又沒真的那麼干。從頭到尾扒拉下來就那麼幾件事,什麼欺負霸凌的?警察的帽子給我們幾個扣了一頂又一頂,可她夏莎到底是缺了胳膊還是少了腿了?」
男孩的傲慢跋扈的聲音透過屏幕的過濾依舊顯得無比張狂:「哦,雖然說最後可能那個視頻的流傳出去確實跟咱們有點關係,但是哥兒幾個也不是故意的啊。本來也就只想著私底下收藏著看著好玩,誰知道哪個龜孫把視頻泄露出去了……
就這麼一件事,咱們又都不是有心的,就算是那夏莎真的因為這個退學自殺,那跟你我的關係也不大吧?」
黃秋玲眸子微微地動了一下,聲音輕輕地:「那你覺得,她的死跟誰的關係大呢?」
丁航沒有聽出這頭聲音的不對勁,只是繼續道:「當然是她自己啊!」聲音理所當然地,「就因為被扒個衣服就自殺,她也太脆弱了吧?不知道還以為她被哥幾個就地辦了呢!」
帶著點下流意味地哼笑了一聲,又砸了一下嘴:「而且我覺得吧,她家裡也有問題。都知道自己女兒有抑鬱症了,不帶去精神病院關著,非得放在家裡。你說放就放吧,一家子人看一個小女孩也看不住麼?怎麼就讓她那麼死了呢?搞得我們身上好像莫名其妙就背了條人命,你說冤不冤得慌吧!」
黃秋玲一雙眼抬起來朝著屋內某一處看過去,黑色的瞳孔里翻湧著的森冷戾氣濃烈地嚇人,她細細地笑了起來,聽起來異常甜美:「所以你覺得,你們都沒錯?」
丁航嘖了一聲:「小錯可能有那麼點,而是她這死跟咱們還真沒什麼關係。」又像是安慰似的道,「所以你也放寬心,她不會來找你的。你也別一天到晚地神神叨叨了,跟進入了更年期的大媽一樣,煩不煩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