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嘮叨再多有什麼用呢?他們這個年紀的男孩,根本什麼都不怕。在學校里,有國家的義務教育法保護,無論他們犯了多大的錯學校除了記過、批評教育之外,也不能真的開除他們。在社會上,只要他們沒滿一定的年紀,很多罪就連法律也不會判處。
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伸手衝著他們擺了擺:「你們回去吧,有些事情跟你們說不明白,明天我會在找你們家長過來聊一聊。」
正靠著牆壁站著的幾個人聽著教導主任又要叫家長,臉上都顯出了極度的不耐煩,章俊首先就皺著眉頭不滿地道:「老師,多大點事啊,跟我們念叨念叨也就算了,老是叫家長幹什麼?」
但是那頭卻顯然是不想在和他們多聊,擺了擺手,又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看人,轉頭便也就走遠了。
眼瞧著那頭走開了,三個男孩對著那頭的背影狠狠地比了個中指,隨即趙勇又「嘖」了一聲,不滿地嘀咕:「昨天我爸從警局把我領回去臉色就不好看了,飯都沒給吃,直接跟我媽一起給我來了頓『竹筍炒肉』,屁股到現在都是疼得……這會兒要是學校這邊再來火上澆油一把我估計就要被打死了。」
章俊也道:「誰不是呢?」煩躁地往牆上踹了一腳,「而且這次我們可真他媽的虧得慌。我們搶劫什麼了就搶劫?就拿了那麼點錢後來趙一州一說話,我們不也把東西全部掏出來了嗎?至於趙一州那小子怎麼好好的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反正我們在的時候他明明還是好好的,他自己後來突然莫名其妙地就那樣了,總不能硬賴在我們頭上吧?」
丁航「嘖」了一聲:「行了行了,到時候再說吧,大不了就是再記個大過唄,又不是沒被記過。到時候再說吧。」
說著,帶著那兩個人便又進了教室去。
而在另一頭,黃秋玲同樣也被教導主任交出去談了一次話。
雖然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陰沉冰冷,但是奇怪的是,在談話之中她的表現居然一直都很配合。
教導主任真心底暗自感覺到驚奇,突然地,那頭一直低著頭的小姑娘微微抬起了頭望了他一眼,那雙眼極黑,但是看起來卻像是一對玻璃球似的空洞洞的沒什麼神采。
「老師。」
黃秋玲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似乎帶著一點幽幽的冷意:「如果不考慮學校的名譽和那些義務教育的規定,你覺得我們這些人做了這些事之後應該得到什麼樣的懲罰?」
教導主任一愣,他似乎並沒有想到黃秋玲會問他這樣的問題,他仔細地看了看對面那張慘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臉,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同學你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大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