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道:「過來看看小州的情況怎麼樣。」又四處看了一下, 「趙先生不在嗎?」
吳秀將那袋橘子隨手放到了一邊,然後拿了一次性的紙杯給兩人泡了茶遞過去:「孩子他爸今天去找他的一個律師朋友去詢問了一下這個案子的情況,大概要再晚些時候才會回來。」又伸手示意了一下凳子,「天師和賀先生站著幹什麼,快來這邊坐!」
葉長生接過了茶,道了個謝,然後走到病床床頭坐下了,視線從那個半坐在床上看到生人靠近時神色略有些瑟縮的男孩,輕聲問道:「還記得我嗎?」
趙一州看著葉長生,又看了看站在葉長生身後的賀九重,趕緊把視線收了回來,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對著葉長生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記得。」
雖然這段時間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但是其實意識卻是清醒的。
他並不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麼而昏迷不醒,看著吳秀和趙喆記得快要崩潰了,在看護他的時候一個人偷偷地在一旁流淚的樣子,他的心裡也是一陣抽搐似的難過,但是在這幾天,無論他多想要發出聲音,多想要睜開眼睛告訴他們別哭了,他整個人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了一樣,怎麼樣都沒辦法清醒過來。
就再他都已經有些絕望的時候,葉長生卻來了。
他抿了一下唇,看著葉長生溫和的表情,感覺心底的那種面對陌生人時不自禁的緊張感似乎淡下去不少,把身子靠在身後的靠背上坐直了點,聲音又稍稍放大了一些重複一遍道:「我記得的。」
葉長生看著趙一州一臉努力強撐起來的樣子,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聲音極溫和地:「雖然看著似乎身體還有點虛弱,但是氣色要比昨天好的多了……你感覺怎麼樣?」
趙一州聽到那頭問話,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吳秀,見那頭對著他點了一下頭,便看著葉長生一板一眼規規矩矩地回答道:「身上還是沒有什麼力氣,但是其他的已經沒什麼了。今天已經問了醫生,說是明天再觀察一天,如果沒有其他的情況就可以出院了。」
葉長生點了點頭:「雖然陰氣入體不算什麼嚴重的情況,但是你年紀小,身體底子也虛,這段時間還是要多注意一點。」說著,然後看著趙一州問道,「話再說回來,昏迷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趙一州聽到他問這個,臉上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對於丁航他們的事情他一直是想瞞著家裡的,昏迷的時候雖然他已經知道吳秀他們已經從其他渠道裡頭知道了,但是這會兒當著吳秀的面再將這些事情說一遍,心裡不自覺地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吞吞吐吐地開了口:「就、就是丁航他們……」
葉長生聽著那邊結結巴巴地說了一會兒,擺了擺手道:「我說的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