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面前剛剛緊閉著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個熟悉的面孔從門後浮現了出來。她一雙烏黑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屋外的兩個人,蒼白而沒有半點妝容的臉上卻有幾滴像是血一樣的斑點附著在了上面。
丁航和章俊看著這樣的黃秋玲,心裡都「咯噔」了一聲,忍不住地就往後退了一步:「你……你……」
黃秋玲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他們扯著嘴笑了一下,然後將半開的門完全拉開了,然後緩緩地從門後走了出來。
與臉上零星的血點不同,她白色的校服上衣上這會兒已經濺上了一道明顯的血跡。那些血跡被棉質的布料吸收進去,很快地就變成了一種詭異不祥的暗紅色。
透過打開的房門,丁航和章俊越過黃秋玲纖瘦的身子能看到屋子裡面正橫躺著趙勇的身體,血流了一地,濃濃的血腥味順著空氣便飄了出來。
那頭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趙、趙勇死了?
黃秋玲她把趙勇給殺死了?
巨大的驚愕夾雜著恐懼朝兩人席捲而來,讓他們被這個無法預料的變故弄得大腦一片空白。
天空一道極刺眼的白色閃電在黃秋玲背後閃過,那閃電的光將她黑色的眼睛照出了一種亮的恐怖的光澤,她披頭散髮滿身血跡,陰森森的一張臉上扯出了夾雜著叫他們一眼就能看得分明的怨毒惡意的笑。
這明明是黃秋玲的臉,但是這樣如同從地獄地爬出來的惡鬼的樣子又分明不是黃秋玲。
丁航和章俊看著這樣的她,幾乎癱軟在了地上,兩股戰戰,連逃跑的力氣都完全失去了。
「……真好啊,都來齊了。」
黃秋玲的聲音幽幽地,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背在身後的手緩緩地抽動著,一把被磨得鋒利無比的瑞士軍刀從那雙看起來纖細的手上舉了起來,從那頭兩人的視線里,能夠看見那軍刀的尖端還在一滴一滴地緩慢向下面滴著血。
「不要……不要……」
丁航看著這個樣子的黃秋玲,心臟嚇得幾乎都停止了跳動似的。儘管他惹是生非了這麼久,但是大多數情況他都是那個絕對的施暴者。就算偶爾處於劣勢,那也不過是無關痛癢地被人打上幾拳而已。
這麼久以來,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來自於死亡的恐懼。看著黃秋玲握著那把還在滴著血的軍刀朝他們緩緩地踱步靠近,他身體的力氣像是一瞬間都被抽乾了,儘管這會兒他想要逃跑,但是無論怎麼樣一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論他怎麼掙扎也動不了。
他膝蓋一軟,隨即竟然就這麼直直地跪在了黃秋玲面前,一張臉上血色盡退,哆哆嗦嗦地就開口求饒了起來:「小玲,小玲,你想要幹什麼?你……你別衝動……我要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我改,我改……你,你想要幹什麼,你真的要殺了我們嗎——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