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得並不很重,但是力度卻也足以在那皮膚上留下一圈青白色的牙印來。
賀九重被那頭猝不及防地一咬,些微的疼痛感讓他像是因為受到了刺激而更覺得興奮一般,眸色微微地又暗了一分。伸手從懷中人的後腦勺的頭髮上穿過去,不輕不重地梳理著手中那一大把細軟而略顯得有點長的黑髮,一直等到他鬆了口,才重新與他對上視線:「好吃麼?」
葉長生半仰著面,看著那邊本因為表情寡淡而顯得有些禁慾的臉因為多了一個牙印而陡然多出幾分情色味道的樣子,都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了,哼哼一聲:「一般般吧。」
賀九重看著葉長生口不對心的樣子,唇邊的陷落的弧度深了一點。插在他頭髮里的手又順著他的脖頸、背脊一路向下,停在了他的腰側,而後不輕不重地在那一小塊裸露的皮膚上摩挲著:「還有第三——」
那頭話音未落,葉長生倒是又把眉頭皺了起來,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還有第三?」
賀九重掃他一眼,然後一手將葉長生的整個腰身攔住了,讓他不至於從自己身下被掀下去,然後稍稍往前挪了挪,欠著身子從茶几下摩挲了一會兒,從下面摸出好幾本樓盤宣傳的小冊子和兩張零散的傳單來。
「第三,你似乎是突然就想買房子了?」
葉長生看著賀九重連將這些東西都翻了出來,眼神不由得因為心虛而朝外飄了飄。
賀九重自然是將葉長生的反應全部收入了眼底,心底的猜測自然是越發的明晰起來。眉心微挑,攔著他腰的手又從衣角邊緣往裡頭探了探,冰涼的手在他暖和的皮膚上緊貼著輕輕掐了一把:「嗯?」
那頭手勁兒自然是輕的幾乎與無的,但是陡然傳來的冰涼和那種被撓癢的不適感卻讓葉長生「啊」叫喚一聲,腰上一軟,整個人就因為怕癢而笑著縮成了一團。
「誒,說話就說話,君子動口還不動手呢,賀先生你別撓我癢哈哈哈!」
賀九重看看那頭癢的不行的樣子,勾了勾唇淡笑道:「我什麼時候跟你承認自己是個君子過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不過手上的動作倒是停下了。將手從他的腰側挪開,轉而隔著衣服替他在背上順了順氣兒,然後才道:「而且,我剛才對你那些問話,長生,你不應該向我解釋解釋嗎?」
葉長生沒笑了,他趴在賀九重肩膀上歇了好一會兒,然後這才又緩緩地坐直了身子,舉著自己手格外認真誠懇地反駁道:「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買房子這件事我都計劃了好久了,怎麼就算突然呢?」又掰著手指數了數日子,「你看,明明從你來的第一天起,我們就一直在計劃著買新房並不是嗎?」
賀九重視線在葉長生的臉上掃視著,聲音因為刻意壓低,而顯得壓迫感十足:「你這麼長時間賠本買賣做了不知道多少次,突然想要買房,這錢是從哪裡來的?」
葉長生眨眨眼,咳了一聲:「所以我這不就是看看嗎。」眼神朝外飄了飄,往下往下,反正就是不與賀九重正面對視,「而且……嗯,雖然這一年下來剩下的錢確實買不起那種坐地三百五十平的別墅,但是,要是只是在四環之外買一個風水好的,普通的二居室,我想,這筆錢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