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笑了一下道:「我姓葉, 葉長生。」
「哦哦, 葉先生。」那頭順著他的話喊了一聲,但是稍稍頓了一下,語氣中的困惑依舊顯而易見, 「我的手機里似乎沒有存過葉先生的號碼, 請問我們是在哪裡見過嗎?」
葉長生否認道:「這倒不是。」
「那……葉先生這個電話的意思是?」
葉長生看著手中似乎在微微扇動著翅膀的紙鶴, 眸子微微動了動, 對著電話那頭的女人道:「不過,如果楊女士的時間允許的話, 我想最近兩天我們最好見上一面。」他聲音緩緩地,「你兒子現在的狀況, 或許我能想點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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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聯繫上了人,但是由於時間上的衝突, 最後兩人將見面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的上午。
楊雯慧在電話中報給葉長生的地址距離市中心很遠, 遠的幾乎都快要出了X市的地界。就算葉長生和賀九重兩人起了個大早, 打了車直奔目的地而去,也大約花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趕到了目的地。
那是個很破舊的小筒子樓, 從外面看上去, 牆皮已經脫落了大半,看起來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像是只要稍微吹的風大些就能將整棟樓連根拔起似的。
葉長生觀察了一會兒面前這危房似的建築,又偏頭和賀九重對視了一眼, 有些感嘆地道:「你看,比我們條件還差的房子還是存在的。比上雖然不足,但好在比下還是有餘的,所以我們要學會知足。俗話說得好,知足者才能常樂。」
賀九重垂下眸子淡淡地瞥一眼葉長生,伸手在他的後脖頸上輕輕地捏了捏,提醒著道:「先做正事。」
葉長生「嘿嘿」地笑了一下,站直了身子乖乖地在自己的嘴上比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然後與賀九重一同朝著筒子樓的裡面走了進去。
因為整幢樓的位置都不朝陽,樓道里又灌著風,葉長生剛一進入樓道就感覺有一種濕寒直往骨頭裡鑽,「嘶」地一聲被冷得抽一口涼氣,隨即只能趕緊將雙手交互在一起搓了搓,以期從這個行為里獲得一點熱量。
不過好在沒等他冷得更厲害,那頭賀九重便發現了他此時的狀況,將自己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將熱量通過兩人雙手相觸的地方傳遞了過去,好歹讓葉長生那頭能從這股寒意中緩過氣來。
葉長生感覺到暖意像是順著血液流動的方向正緩緩地往四肢百骸中擴散開來,這讓他不由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異常感慨地看了賀九重一眼,嘆息著道:「如果今年整個冬天都像現在冷的這麼異常的話,我覺得我可能要一整個冬天都抱著你過活了。」
賀九重聽著葉長生的話,勾了一下唇角低笑一聲道:「求之不得。」
葉長生也笑了起來,被包在賀九重手心的那隻手反過來握住他的,帶著幾分頗為親昵的意味在他的指尖捏了捏,隨即倒是沒再多耽擱下去,接著順著樓梯往上爬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