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陳設簡陋,章美霖在客廳打量了一圈,腳步跟著眼睛走,轉身進了臥室。饒冬青跟到她身後,倚在門框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靜靜等著。
能藏能放東西的地方章美霖都沒落下,她翻出了兩件男式棉大衣,一件是全新的,還掛著吊牌;一件穿舊了,袖口都磨出毛來。兩件衣服都不是方紀輝會穿的樣式。
她提著衣服走到饒冬青面前,問:「誰的?」
見饒冬青不答話,章美霖將衣服重重扔到她臉上,轉過身繼續翻找。行李箱底放著一個倒扣的相框,章美霖伸手翻到正面,下一瞬,相框摔出去,砰的一聲砸在門邊,相框玻璃碎了一地。
忍了一路的怒火終究還是發出來,撕破章美霖苦心經營的優雅面具。她狠狠看著面前的人,咬牙切齒道:「饒冬青,我是沒得選,你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在胡鬧什麼?」
第三章 -修訂版
碎玻璃當中躺著一張老照片,兩個身穿校服的中學生並肩站在一起,各自手上捧著獎狀,女生木著臉看向鏡頭,身旁的高個子男生微微側過臉,像是在看她。
饒冬青蹲下來小心撿起照片,輕輕撫了撫,裝進大衣口袋裡。
章美霖發了瘋似的翻找,像在搜查犯罪證據,不放過房間每個角落。她又翻出個相框,看清照片後一下不動了,人僵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顫抖。
較之章美霖的失態,饒冬青還是一貫的淡然,「有些東西就是個念想,好還是不好,都是沒可能的了,你說呢。」
那也是張老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照,更久遠些。饒冬青扎著兩揪牛角辮,七八歲的樣子,挺大一個小姑娘了,還要人抱。章美霖站在旁邊,替她拿著一隻半人高的大彩蝶風箏。
照片右下角記著:春日全家出遊,1998年4月26日。
章美霖停止搜找,退到床邊坐下,這場來勢洶洶的鬧劇終於落幕。
沉默,長久的沉默悄然結成無形的密網籠罩下來。饒冬青起身離開,走去陽台透風。天空灰白,落日孤寂,冬天來了許久,還沒走。
天色漸暗,她回到房間清理滿地狼藉,把翻亂的衣物一一收歸原位。外頭忽然響起敲門聲,她走出去應門,來人是房東太太,上回沒帶電錶箱鑰匙,今天特地又跑來一趟。
抄完電錶,房東太太又叮囑一遍,「水費、電費每月按時繳清楚,不好拖的啊。」饒冬青點頭應下,「當然。」
房東太太交代完事正要走,一直待在屋裡的章美霖走出來,她又換上那副優雅端莊到無懈可擊的面龐,熱絡地跟房東太太打招呼。幾句閒話過後,章美霖留了房東太太的電話,跟她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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