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還真做起來了,地方從一開始不到二十平的辦公間,到饒冬青離開時,已擴展至上下兩大層辦公區,前後不過四年而已。
錢掙著了,饒冬青也有份,畢業第六年,她打算起買房的事。大城市房價不便宜,她一合計,正式工作以來攢下的錢夠個首付。然而房子還沒定下來,人就出了事。
她跟成磊去外地出差,雪天路滑,隧道里出了嚴重的連環追尾事故,他們所在的車沒能倖免。當時她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再睜眼已是兩天後,床邊坐著一臉憔悴的章美霖。
出事後身體大不如前,稍微受寒、受累一點身體就罷工。她在鄉下老家休養了近半年哪兒都沒去,等再一次出遠門,是去參加成磊的葬禮。他的傷勢比她嚴重,苦撐了半年,還是走了。
生活有時不太近人情,毫無徵兆抽巴掌下來,哪管這個艱難,那個不容易,統統打趴下,能喘回氣的該繼續還得繼續,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饒冬青打算接著出去工作,章美霖堅決不同意。一來身體吃不消;二來年紀也到了,想讓她安定下來;再有待在家,老人經常看她,能多高興幾年。
家裡給她安排相親,相了個過日子挺合適的,很快定下婚期。
後來婚是結了,不過結婚對象換了人。
和方紀輝的這段婚姻草率又突兀,其實一開始饒冬青抱過僥倖,不過更多的是經歷了大變故後對生活的妥協認命。
饒冬青想過個輕鬆些的安穩日子,可似乎總不能如願,與方紀輝恢復表面和氣沒兩天,又得知章美霖查出宮頸癌,需要儘快手術。
手術前一天,她向學校請了假,陪在病房,不料晚上接到孫大姐來電,哭著喊說老太太沒了。饒冬青沒敢把事告訴章美霖,打電話請錢阿姨來醫院替她,隨後匆忙離開。
夜裡近十二點,路上不好打車,情急之下,她給方紀輝撥去電話。呼叫等待音一聲聲響,終於接通,那頭是個女人應答。
「我找方紀輝。」饒冬青聲音急切。
「他在洗澡,你找他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水聲,還是嬰兒的啼哭聲。
遠遠的,饒冬青看見一輛車前亮紅的計程車駛來,她掛斷電話,招著手,疾步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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