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孩摔了跟頭,身邊沒人理,那麼摔了也就摔了,自己爬起來,該怎樣還怎樣,多疼都犯不著哭。可突然有天冒出來這麼一個體貼溫暖的人,依靠漸漸成了依賴,她心裡頭裝著他,放不出去了。
饒冬青一直覺得他倆的運氣都差了點,臨近高考,鄭魏東的母親查出重病,是那種查出來就沒多少時日的病,撐了不到兩個月,人就走了。
後事是鄭韻的一個工友和鄭魏東一起給她辦的。鄭韻好賭,壓根攢不下錢,鄭魏東賣了姥姥留給他用作學費的一點金首飾,管街坊鄰里借了些,那個工友出了點,這才把辦後事的錢湊齊。
儘管母子倆相依為命,但鄭魏東並不受鄭韻待見。鄭韻吃了男人的虧生下孩子,到了適婚年紀,好的夠不著,差點的又看不上,一年又一年溜過去,就給耽誤了,便把怨氣都轉到他身上。
鄭魏東從小跟著姥姥生活,長到九歲時姥姥過世,鄭韻不得已把他接到身邊養,平時管口飯吃,其他的基本不聞不問。
饒冬青安慰他,「鄭魏東你別怕,以後咱們倆在一起,你不會孤零零一個人,我會對你好的。」
那時他們暢想未來,充滿了期盼。
第十五章 -修訂版
手術之後兩周,章美霖順利出院,饒冬青搬回去住,以便照顧她。方紀輝也跟著住回來,還和饒冬青睡一間屋子。
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分別占據一側位置,互不打擾。他們一同維持著表面和氣,不爭不吵不紅臉,有禮有度,像一對在一起生活多年,失去激情的尋常夫妻。
方紀輝做生意應酬多,經常喝大了深夜才回。饒冬青覺淺,稍微有點動靜就醒,前後忍了幾次,終於爆發。
房門把手輕聲轉開時就給饒冬青吵醒了,接著腳步聲、水聲、開關門聲等等各種聲響輪番往她耳膜里鑽。她用手壓在蒙頭的被子上,勉強隔絕這些噪音,迷迷糊糊睡著。
這樣將睡未睡的狀態下看似平靜的情緒,在身側床墊凹陷下去,好不容易暖好的被窩被拉起一角後徹底失控。方紀輝挨著她躺下的同時,饒冬青一把掀開被子坐起,光腳在地上摸找拖鞋穿好,摔門而出。
黑暗中,方紀輝保持平躺的姿勢沒動,雙眼不受控地眨動著,右眼因為應激反應不斷往外淌淚。剛才被角甩到他臉上,力道不小,正好打中了眼睛。
酒喝多了難受,胃裡又是一陣翻騰,他側了個身,整個人蜷縮到一起,人稍微好受了點。近來不論多晚,他都回家來,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可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因此好轉。
上到三樓客房,饒冬青鋪好床躺下,這麼折騰了一圈,腦殼疼得快裂開,輾轉反側至凌晨兩三點才睡。醒來已是中午,她剛起床,章美霖敲門進來,「怎麼上這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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