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從女寢大門的一側轉悠到另一側,夜風凍人,身上的熱氣都被吹跑了,冷颼颼的。直到夜裡將近十一點,他才看到騎著自行車的饒冬青出現在視野中。
饒冬青去校外做兼職,輔導托教班小學生的作業,臨近期末考,作業多,個別孩子拖得晚,她得陪著做完。
自行車停在女寢門口,饒冬青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把罩住臉的圍巾往下拉,露出被風吹得通紅的臉頰鼻尖。夜風把呵出的團團白氣吹散,清冷昏暗的路燈自頭頂照下,襯得那張臉龐顯得越發倔強。
方紀輝眼睛直直看著她,有些失神,直到聽見對方問他,「什麼事?」這才回過神,目光下移,落在自行車腳蹬上,「我和同學準備包車回去,你媽的意思是讓你跟著一起。」
「不用,我買好車票了。」
「你媽讓我一定得帶著你,車上位置也留好了,我們打算下周六走,你看這個時間……」
「她說她的,不用理。」饒冬青拒絕得很乾脆,兩手握上車把準備走人,「還有事嗎?」
方紀輝微微張了張嘴,確實沒有別的事可說,他搖了下頭,面前的人便蹬上車走了。
他在寒風裡等了近兩個小時,只跟她說了兩句話。
心口說不出的郁躁,這幾個月來,他有意不去和她見面,沒有期待就不會落空,可心底對她的念想並沒因此消失。見了面,這份壓抑的情意像決了堤的洪水泛濫,他是慌張的,可還是忍不住趨近她。
學期末選課時,他有意對照饒冬青的課表,選上了同一節選修課。校內網站的登陸名是學號,初始密碼是身份證後六位數,饒冬青的這兩個信息他都知道,隨便試了下,就讓他試中了。
那節選修課人數不多,授課老師是個嚴肅的小老頭,第一堂課上來就給學生發了張空白紙,讓挨個按照坐的位置填上姓名,固定座位,以方便查看之後班上的到課情況。
那天饒冬青遲到了,推開教室門,老師站在講台上,靠近門這邊的兩排座位只剩一個空位,她匆忙坐下後才發現旁邊那人是方紀輝。就這樣,他倆做起了一周見一次面的同桌。
方紀輝看過饒冬青的成績單,每門功課都拿很高的績點。他上課只夾本書就過來,偶爾書也沒帶,空著手就來了。饒冬青不一樣,她讀書很用功,選修課也不例外,書包還像高中時候那麼鼓,裡頭書筆本子都齊。
他們那節選修課是在周五晚上,方紀輝注意到每次饒冬青都是踩著上課鈴進教室,匆匆忙忙,似乎連飯也來不及吃。他沒問,感覺是這樣,因為課間經常看見她摸出餅乾麵包什麼的就著白水吃,不是當零食那樣吃個幾口,而是餓了填肚子的那種吃法。
饒冬青十九歲生日那天正好是在星期五,方紀輝到學校旁邊的城市廣場轉了半天,最後空著手出來,還是作罷,買什麼都太過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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