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戈徒沉默地看著他,燈光下,他的雙眼晦澀不清,交織著幽幽轉深的情緒。
王懲或許是覺得身上的傷痛,又或許是他脊背上那些陳年舊疤更痛,他喘著氣在床上不停的扭動,臉也越來越紅。
被子被他蹭開,露出筆直的長腿,飽滿的臀.部,還有交錯著一些鞭痕的後背。
他趴在床上,扭動的累了,又轉過頭看向他。
「好疼啊。」他這樣說。
陳戈徒一寸不離地盯著他,在頭頂投下的光線中,他的雙眼乃至他半張臉都蒙在了陰影下。
「還有呢。」
王懲喘著氣,沙啞地說:「好癢啊。」
又疼又癢,從皮膚滲透進血肉,連骨頭縫都抓心撓肝的難受。
陳戈徒長身而立的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王懲明顯已經被燒壞腦子的模樣,他彎下腰,那雙暗沉的眼睛暴.露在光下。
他伸出修長乾淨的手指撥響了他脖子上的鈴鐺,面無表情地問,「要我幫你嗎。」
王懲蜷著赤.裸的身體,黑色項圈與他逐漸泛紅的皮膚展開了曖昧的色差。
他咽著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說:「要。」
「那你該怎麼說。」
撥響鈴鐺的手指慢慢勾上他的下巴。
王懲逐漸陷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身體開始因為難受而顫抖。
「幫幫我。」
「不對。」
他張開嘴,冰冷低沉的嗓音帶著命令。
「請人幫忙應該要再有禮貌一點。」
王懲的腦子真的壞了,他生病的時候從沒有人在他身邊,也沒有人幫過他。
受傷的時候總是很疼,可疼的厲害了又會變成一種抓心撓肝的癢。
這個時候他總會想要更疼,好似這樣就能把那股癢蓋住。
這還是他第一次生病的時候有人待在他身邊,願意幫他。
他咽著口水,閃動著那雙迷離又混沌的眼睛,張開嘴說:「求你,幫幫我。」
那瞬間,陳戈徒向來如冰雪般堅固的雙眼綻開了一股鋒利的暗芒。
【你要趁人之危嗎】
「那有什麼關係,反正燒壞腦子的人又不會記得很清楚。」
【你怎麼知道】
他直起腰,淡淡地開口。
「經驗。」
第011章 都市
醒過來的王懲渾身都有一種酸麻的倦怠感。
他坐起來,頭很沉重,身體卻輕飄飄的。
摸了摸額頭,他發現腦袋上的繃帶拆了,只貼著一塊紗布,手臂上的夾板也換了新的。
他腦子昏昏沉沉的有些想不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