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懲餘光一瞥,看到孫亦郡已經從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里走了出來。
他看向陳戈徒,卻發現對方也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
一股火就這樣燒到了他的頭頂,他猛地將陳戈徒拉向側面的船身,那裡的過道昏暗逼仄,兩人的身體就這樣緊緊地貼在一起。
「陳少?」
孫亦郡走上了甲板,聲音帶著淡淡的疑惑。
他離兩人的距離很近,聲音被海風吹散之後也能聽的異常清晰。
王懲半個身體都壓在陳戈徒身上,陳戈徒靠著船身,只要推著王懲往前走兩步就能看到翻騰的海浪。
夜風裹挾著海面嘩嘩作響,王懲打理齊整的頭髮全都被海風吹散,但他那雙眼睛卻異常的明亮。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陳戈徒,陳戈徒也在看著他。
不遠處依舊能聽到孫亦郡的聲音,但在這個狹窄又昏暗的角落,他們彼此目不轉睛的四目相對,貼近的距離讓清冷的風也無法阻擋他們交纏的呼吸。
幽深又無法窺到盡頭的雙眼帶著動人心魄的漩渦,王懲終於受不了誘.惑,傾身吻了上去,他那隻撐在陳戈徒耳側的手也改為落在他的肩頭。
陳戈徒眸色微深,定定地看著王懲的眼睛,忽然,他抓住王懲那隻手,偏過頭以更加火熱的溫度回吻了過去。
王懲猛地一顫,氣勢更加兇狠,緊貼的吻變得火辣又急迫,他反過來緊緊地扣住了陳戈徒的指縫,與他五指交纏。
右耳的耳鳴比之前受傷時還要嚴重,嗡嗡嗡的幾乎蓋住了海浪的聲音,卻無法藏起他劇烈的心跳。
「陳少?」
孫亦郡向著前方多走了兩步,緊皺的眉帶著不安。
而就在距他不過幾步之遙的角落,王懲踉踉蹌蹌地靠上了身後的欄杆。
陳戈徒一隻手摁著他的腰,一隻手與他的指縫勾纏。
半盞從甲板上透出的光照在了王懲那張意亂情迷的臉上,他身下就是翻騰的海浪,頭上是呼嘯而過的海風。
兩人的吻濕.熱.黏.膩,清涼的空氣也無法阻擋升騰而上的熱度。
在光與影的交錯中,這個吻就像纏緊的絲線難分難解。
一吻畢,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王懲睜開眼睛,看著陳戈徒,氣還沒喘勻又傾身吻了過去。
攪動的舌尖纏了個來回,再分開的時候,窒息感已經讓王懲的臉變得滿是潮.紅。
聽著另一邊孫亦郡依舊依依不捨不願意離開的聲音,他勾起嘴角一笑,眼神陰冷地瞥向那兩個手鐲,啞著嗓子說:「聽說這東西僅此一對,你倒是捨得。」
陳戈徒眼眸微垂,身後的陰影明明暗暗,看不清他的眼神,也遮住了他的臉。
他低笑一聲,像是在笑王懲語氣里怎麼也掩蓋不住的酸勁。
王懲被他笑的眼神微變,耳根一陣發熱,臉上卻緊抿著唇一副不甘心露了馬腳的模樣。
陳戈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抽回了那隻和他緊扣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