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衛想容面前,低下了頭顱。
衛想容的神色平靜而淡然,他風光齊月地坐在輪椅上,慢條斯理地挽起耳邊的髮絲,輕聲說:「褚先生,既然你們也要東上,不如我們就一起同行吧。」
他垂下眼,柔聲道,「嗯?」
聽起來是在溫柔地詢問他的意見,實則他那種掌控全局的遊刃有餘全然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褚仝抬起頭,用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看著他。
衛想容一寸一寸地看過他的五官,他直立的獸耳,他頸側的青筋,再定格在他那雙充滿忤逆與殺氣的眼睛上。
過於強大的干預電流已經超過了人體能承受的閾值。
3344一臉嚴肅,【宿主,建議你儘快採取措施緩解過於強大的干預電流】
在第一個世界就經歷了把干預電流硬抗的宿主,第二個世界直接就把干預電流觸發到了最高點。
3344開始感受到任務的艱難性了。
衛想容的手指因為無法承受的電流正在輕微的顫抖。
說句實話。
這種感覺並不壞。
即便那種痛苦好像能麻痹他的神經,吞噬他的意識。
但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於他而言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享受。
他看向同樣在痛苦中掙扎的褚仝,伸出手,摸向了曾掃過他手腕的尾巴尖。
「嗯哼……」褚仝猛地睜大雙眼。
那是什麼!
衛想容有兩種能力嗎!
他被電的渾身一麻,尾巴上的毛全都立了起來,而他全身更是敏.感的起了雞皮疙瘩。
不止是尾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連他的獸爪也退化成普通的白色指甲。
他佝僂著背,如一隻巨大的野獸匍匐在地。
衛想容挑眉看了他一眼。
干預電流變弱了。
褚仝無瑕去顧及對衛想容的殺意,被寄生的痛苦與過電的酥麻已經奪去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緊緊地咬著牙根,啞著嗓子說:「我……答應。」
衛想容的眼神如夜一般漆黑,帶著能將人吞噬乾淨的溫和。
「好孩子。」
寄生的痛苦緩緩褪去,褚仝捂著腹部大口地喘著氣,而他垂下的眼中是冷到極致的凶性。
衛想容鬆開了他的尾巴,指尖若有若無的從他尾巴尖細軟的毛上輕撫而過。
在喪失知覺的那段時間,雖然衛想容的大腦會告訴他什麼是冷的,什麼是熱的,什麼是軟,什麼是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