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衛哥……」小綠看向了坐在輪椅上的衛想容。
褚仝瞥了他一眼,說:「跟我一起。」
衛想容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一看到他的笑,褚仝就皺起了眉,但很快他就將眉鬆開,伸手將衛想容抱了起來。
失去了輪椅的衛想容垂落的手動了動,臉上的表情也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以前褚仝不會在意這些變化,但在真實的體驗過衛想容的危險之後,這些細微的表情反而更能體現出衛想容的真實想法。
例如他現在在對他不滿,又為失去了輪椅而感到不安。
褚仝回頭對他們說:「一個小時我還沒出來你們就離開這裡。」
花娘等人明顯有些擔心,四小只卻乾脆地說:「好。」
在相信褚仝不會輸這件事上,他們一直抱有極大的信心。
褚仝不再廢話,他沒有蹬上這面厚重的土牆,而是選擇踏上旁邊的樹幹翻了進去。
衛想容被褚仝抱在懷裡,他像個脆弱的易碎品,可褚仝卻沒有放鬆一絲警惕。
感覺到他手臂上繃緊的肌肉,衛想容輕笑一聲說:「你不用這麼警惕我,至少在你將我完好無損的帶到避難所之前,我不會對他們下手。」
當然,前提是褚仝要足夠聽他的話。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但褚仝明白。
「衛想容,你不累嗎。」
褚仝沒有看他,而是支起了獸耳,仔細地探聽前方的動靜。
累?
衛想容輕垂眼眸,淡聲說:「難道不是褚先生更累嗎。」畢竟要時時刻刻地防備他。
褚仝的獸耳敏.感的動了動,他忍不住捏了下自己的耳朵,才把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蓋過去。
他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看向了衛想容,看的很認真。
衛想容也在無聲的和他對視,那張向來掩藏的很好的臉只有無害的溫柔與柔弱,絲毫看不見他內心殘缺與陰暗的那一面。
「怎麼,褚先生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衛想容摩挲著手上的佛珠,神色清淡。
褚仝重新抬起頭,看向前方,「衛想容,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很危險,因為你笑起來的樣子太虛偽了。」
和曾經他見過的那些手染鮮血卻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一樣,虛偽又傲慢。
衛想容臉上的笑容消失,眼裡的情緒頓時變得陰冷晦暗。
象徵著警告的干預電流開始在他的指尖流轉,褚仝卻繼續說:「但我又不能拿你怎麼樣。」
平靜中又帶有一絲嘆息的語調讓衛想容頓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著褚仝冷硬光滑的下頜,眼裡閃爍著不知名的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