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仝低頭看了眼連痛呼都發不出的男人,腳下的力道逐漸加重,男人因為窒息而漲紅著臉,發出了痛苦的「嗬嗬」聲,眼裡的恐懼也越來越重。
說到底,大多數人都是在災世開始之後才開始殺人,驅使他們的除了內心的獸性就是日益膨脹的野心。
但褚仝早在災世之前就已經殺人無數。
以至於到了後來,殺人於他像吃飯一樣簡單。
褚仝在男人快要喪命之前鬆開了腿,留下一個睥睨的眼神就走向了蛇女。
他身上的氣勢太過滲人,隨著他走近,蛇女向他發出威脅的「嘶嘶」聲,身體卻在不自覺的顫抖。
那是野獸的本能在作祟,叫囂著可怕的危險。
褚仝卻看也沒看她一眼,抽出她手上的刀就走了回去。
他站在衛想容身邊,見他看著自己,他張開嘴,「衛想容……」
衛想容別過了頭,眼神淺淺地看著前方。
褚仝:「……」
他揉了揉泛疼的眉心,對四小隻說:「走了。」
四小隻連忙跟了上來,只是他們身邊還跟著那個消瘦的青年。
「褚哥,他怎麼辦。」小綠有些糾結地看著對方。
褚仝蹙了下眉,「帶上吧。」
「好。」四小隻很快鬆了眉頭,帶著男人一起走了過去。
褚仝在後面推著輪椅,他看著衛想容神色如常的臉,唇抿了又松,低頭說:「衛想容,這裡的普通人太多了,如果你動手,會死很多人。」
其實褚仝仍舊不太確定衛想容的能力是什麼。
是寄生在他身體裡的種子,還是那株能夠吸引到大量「污染者」的蘭花。
但無論是什麼,衛想容都是個毀滅欲極強的人。
他誰都不在乎,一旦動手,周遭的所有人都會被他拉去陪葬。
衛想容的一切行為只憑他心情好壞。
「褚先生這麼緊張做什麼。」衛想容抬眸看了他一眼,溫溫柔柔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褚仝一看他笑就知道他心裡的氣還沒有消。
「衛想容。」他嘆了口氣,彎腰在他身邊,深深地看著他說:「衛想容,我說了,你不高興可以生氣。」
衛想容臉上的笑容不變,他側頭看向前方,幽深的眼中不知蘊含著什麼情緒。
忽然,一條毛絨絨的尾巴甩到了他面前,左右搖擺,不停地晃他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