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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單獨待在一個私.密的空間裡還是頭一回,彼此誰也沒說話,在沉默中有些詭異的不自在。
衛想容率先開口,「我去浴室洗漱。」
他們在路上奔波這麼長時間,還從沒有好好的清洗過,現在有了這個機會,像衛想容這種講究的人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好。」褚仝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他沒有伸手去幫忙,這個時候自然也不好去幫忙,於是他就這樣目送著衛想容進了浴室。
裡面有配備的太陽能熱水器,只不過用量有限,每天會在固定的時間提供熱水,之前四小隻已經簡單的梳洗過,目前這間獨立的衛生間除了褚仝和衛想容不會再有人進來使用。
磨砂的玻璃門透出衛想容黑漆漆的影子,他脫去了身上的衣服,長發從肩側垂下,又被他挽起。
衛想容很瘦,是一種病態的瘦。
但褚仝知道衛想容其實是個身量極高的男人,如果他能站起來,絕對是個美如冠玉、清新俊逸的貴公子。
尤其是他善於偽裝溫柔的外表,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他迷花了眼。
哪怕是從不曾對這方面動過心的褚仝也不得不承認衛想容確實是個很美的男人。
嘩嘩的水聲響了起來,褚仝隨著聲音看了過去,看到玻璃門上若隱若現的影子,很快又別開目光。
他坐在床沿,閉上了眼睛。
衛想容坐在花灑下,掀開了眼皮,濃密的睫羽往下抖落了一滴透明的水珠。
他蒼白的皮膚因為熱水的蒸騰有了一絲煽情的紅暈,清瘦的身體也隨著呼吸輕微的起伏。
從外表上來看,除了過於瘦弱,他的身體幾乎看不出任何異常,連帶他被水澆濕的雙腿也在緊貼的布料中勾勒出修長飽滿的形態。
但誰知道,他整整癱瘓了十年,半身不遂了十五年。
在他短暫的二十八年中,他所有的青春時期都是在病床上度過。
他剛學會走路,剛學會跑,剛體驗到成為一個少年自由又意氣風發的生命力,他就因為雙腿萎縮坐上了輪椅。
後來持續惡化,在十八歲那年大腦以下全身癱瘓。
可他明明是個天才,是顆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啟明星!
他從出生就繼承了億萬家產,連同他的父母也要看他的臉色。
只要他一天不死,一天不立下遺囑,衛家的一切就都在他的手上。
明明,他有希望可以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