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想容的心裡層層疊疊的蔓延上一種黑色的物質,緊緊的覆蓋了他的心臟,流入了他的血管。
他眼眸幽暗地看向了那個男人。
察覺到一絲殺意,宇蘭低頭看向了衛想容。
他眸色一閃,眯了眯眼睛,笑道,「褚仝,這是你的新主人嗎。」
過於相像的人總能在第一眼就看透對方。
宇蘭和衛想容對視的這一刻,兩人暗藏的殺機就已經有了交鋒。
褚仝不喜歡主人這個詞,這顯得他像條狗,他已經獲得了自由,不會再允許有繩套綁在他身上。
只是他還沒開口說話,衛想容就開口了。
「宇蘭?」他柔和的嗓音裡帶了一絲笑意。
宇蘭眉眼微動,看向衛想容的眼神帶了一絲思量。
褚仝沒有叫出過他的名字,也不會直呼他的名字,所以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你好,我是衛想容。」
衛想容。
宇蘭夾煙的手一抖,眼神震動地看著他。
「沒想到你現在長這麼大了。」衛想容雲淡風輕的模樣全然是一副長輩的姿態。
褚仝頓了一下,眼神怪異地看向他,又看向宇蘭。
而宇蘭早已維持不住臉上的體面,難看的臉色幾乎掩蓋不住。
衛想容,是衛家那個病秧子,也是衛老爺子欽點的天之驕子,更是衛家億萬家產的繼承者,也是他按照五服內的輩分要叫一聲小叔的人。
即便他比衛想容還要大兩歲。
「衛想容……」
「誰准你直呼我的名字的。」衛想容輕飄飄地掀開眼皮,直視著他。
「小叔。」宇蘭艱難地張開了嘴。
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壓迫感,即便現在家族早已成過眼雲煙,但深刻在心裡的規訓早就埋在了血肉里,像鎖鏈一樣掙脫不開。
他將燃著火星子的菸頭緊緊地攥緊了手心,強烈的刺痛感讓他恢復了片刻的清醒。
「原來褚仝做了小叔的狗。」他嘴角帶笑,眼神陰鷙地看向了褚仝。
他眼裡的瘋狂和陰冷的殺意太過明顯。
褚仝皺了下眉,他知道,他們暫時無法離開外營區了。
——
果不其然,從始至終,宇蘭都沒有提身份核查的事,只說最近外營區外面有很多污染者遊蕩,他必須要做完這件事才能返迴避難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