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他的變化,褚仝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旁邊越走越近的長鼻獸人。
他神色一冷,立馬用那雙銀灰色的獸瞳釋放出危險的氣息,並充滿威脅地張開了獠牙。
長鼻獸人猛地一愣,野獸的本能讓他在危險中感覺到了畏懼,他咽著口水,冷哼一聲,退到了五米開外。
「褚先生,我有些累了。」衛想容輕輕柔柔的開口,用手指不緊不慢地挑.逗著手上的尾巴尖。
褚仝渾身一麻,下意識地縮回了自己的尾巴,但看到衛想容的眼神,他又無奈地輕嘆一聲,將尾巴重新放回衛想容的手上。
「睡吧。」
他抱緊了衛想容,將他貼向了自己的胸口,有力的臂膀始終如一的平穩。
衛想容聽著褚仝的心跳,顫動的睫羽掀起了如潮海般起伏的情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變得風平浪靜。
他抓著手裡的尾巴,揉了揉細軟蓬鬆的尾巴毛,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褚仝低頭看他一眼,又收緊手臂,看向前方。
在如此危機四伏的深夜裡,大概只有衛想容一人獨享這種格格不入的平靜。
宇蘭將嘴裡的煙丟在地上,眼神陰鷙地扯開了嘴角。
——
污染者大多遍布在山林的外圍,那裡有一座早就淪為死城的城鎮。
在所有人都淪為污染者之後,他們就開始向著外營區接近,目前已經遊蕩在靠近外營區的山林里。
他們要在晚上進行清掃,直至將外營區四周的隱患全部清除。
「大家散開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宇蘭眸色晦暗地看向了褚仝和衛想容的方向。
他懷疑衛想容也是天選者,至於褚仝,既然現在已經背棄了他,那就儘早剷除吧。
被褚仝抱在懷裡的衛想容睜開眼睛看向了宇蘭,見對方神色陰冷地看著自己,他慢條斯理地展開了一個笑。
褚仝曾經賣命的主人。
他不喜歡。
他神色如常地收回視線,繼續不緊不慢地摸著懷裡的尾巴毛。
而宇蘭則突然心裡一跳,莫名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不遠處,準備對褚仝下手的長鼻獸人突然打了個噴嚏,他嗅到了一縷極淡的花香。
他回過頭,看著頭頂的樹和地上的草,風吹過來的時候,樹葉和草根齊齊晃動,不知道為什麼有種盯著他的陰冷感。
「媽的,不知死活的狗崽子,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等把你解決了,你懷裡的男人老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長鼻獸人陰笑一聲,看著前方大批向這裡遊蕩的污染者,他幾乎已經預見了褚仝被污染者啃噬的畫面。
